时恬怔了怔,摩挲他坚硬的指骨,染着被纸巾擦拭过的干涸的血渍。
时恬惊讶:闻哥,你去干什么了?
闻之鸷额头抵着他颈窝,暂时没说话。
Alpha几乎有一个共同的特性,当他们释放完攻击性后会尤其懒散,仿佛某种餍足的野兽。闻之鸷沉甸甸地搭着他,身上同时有点儿暴烈的气质,让人下意识感觉到极端的危险。
时恬紧张地摸摸他头发:闻哥?
闻之鸷开口,很散漫:没事儿,以牙还牙,帮你收拾了个人。
时恬愣了一瞬间,随后明白:宋姮?
嗯。
你打她?
闻之鸷半垂着眼皮:扇了一耳光,主要在打他儿子。
时隽,也是当初差点一脚给时恬踹掉的那个哥哥。
时恬有点儿迷茫。
倒不是考虑宋姮是女性长辈,而是时恬作为Omega本身对暴力行为感到恐惧。他怔了怔,随后想到,Alpha不一样。
暴力是Alpha的天性。
所以大部分Alpha需要伴侣的安慰,帮助他们克服本性里残忍的一面。时恬有点儿难受,轻轻抱住他的Alpha:闻哥。
闻之鸷情绪似乎不太稳定,攻击性比平时拔高的同时,施虐欲,占有欲和本能的其他欲望也会提升,甚至包括性欲。
时恬被他吻着颈侧,察觉到急促的呼吸,拨开他:闻哥,他不会死吧?
不会,闻之鸷对别人的生死并不在意。
得赖于基因里的冰冷和残忍,他们才会在战争时期成为绝对的领袖。
他这具身体和基因,一切符合最完美的□□者。
顿了顿,他接着说:送医院了,我知道怎么让他生不如死。
但时恬从来不是有决心和意志去置人于死地的人,他讷讷说:是不是不太好?
说完,他跟闻之鸷目光交接。
灯光下,Alpha眉眼染了层层的阴影,压低视线看着他,唇角的尖齿微露,像是最残忍最堕落的恶魔。
他付出的代价在承受范围内,闻之鸷声音散漫,别多想了。
他揉了下时恬的头发。
一瞬间,动作又极其柔软。
时恬眨了下眼睛。
他的Alpha,有金字塔尖最通透的残忍,却也有对他最大的温柔。
路上,时恬打电话询问消息得知时隽的伤势不致命,但应该会让他铭记终生后,心情稍微放松了些。
时恬转向闻之鸷:你回家吗?
闻之鸷舔了下干燥的唇,眼底有点儿让时恬熟悉的东西,像等待点燃的灰烬。
手也被他牵的特别紧。
时恬沉默了会儿,跟司机说话:叔叔,去附近的酒店叭。
时恬说完,被司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脸顿时红了。
也太可恶了。
抚慰Alpha情绪的方式包括肌肤相亲,更亲密都不过分,但越想,时恬脑袋垂的越低。
刚进房门时恬就被裹挟住了动作,手肘抵上冰冷的门板,接下来是闻之鸷压抑急躁的亲吻。
闻哥你,你能不能,时恬小声嘀咕,不要像个禽兽一样啊?
闻之鸷停了两秒,手还搭在时恬的腰侧,刚解开了厚重的衣服。
他垂下视线,看见自己的Omega嘟嘟哝哝,圆眼微睁,有点儿气鼓鼓但又由他为所谓为。声音也清脆绵软。
闻之鸷沉默了几秒,说:其他Alpha都这样。
时恬惊讶:是吗?
嗯。
闻之鸷呼吸不稳,指骨纠缠着他的衣摆,动作绵长又黏人。身上还有股淡淡的烟草味道,干燥的像是燎原的火,带着勾人的热气。
他面不改色,继续说:大家都是畜生。
时恬被他抱起来,放到床上。
经过这段时间,时恬对接下来的事情已经有了认知,但还是紧张的舔舔唇,低眉,从脱衣服的闻之鸷身上掠过视线。
闻之鸷身材特别好,肌肉硬朗,连绵垒起的肌肉轮廓性感,往下是流畅的马甲和人鱼线。
时恬没多大意义地蒙了蒙眼睛,似乎不相信,说:但是我看小明他们,都挺正常的啊。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的狗逼。
耳侧顿了两三秒,闻之鸷回答自然:他们正常,是因为没老婆。
时恬抬起视线。
等他们有了老婆,比我还过分。
似乎怕时恬不信,闻之鸷顿了顿补充。
我还算特别克制。
第92章
房内,灯光有点儿暗。
做完已经到了凌晨,床铺深陷下去,闻之鸷头发刚洗完有点儿潮湿,乌发勾着耳侧的刺青,眼皮半闭着。
时恬骨头里有股懒意,明明刚才困得很现在睡不着了,拿着手机拨拉来拨拉去。
一会儿,手机的光熄灭,闻之鸷勾了下时恬的胳膊,以为他总算能乖乖睡觉时,听他说:我点了外卖。
闻之鸷应声:嗯?
蒜蓉小龙虾和麻辣小龙虾。
时恬边说,边轻轻蹬了下被子。
少年穿的小内衫露出了纤瘦的手臂,暖气高,薄薄的也不冷,蹬这一脚丫蹬到了Alpha腿弯,挠痒痒,像猫似的钻来钻去。
闻之鸷嗤声:你刚不说累吗?
那是刚才,时恬说,吃饭不累呀。
行,你吃。
时恬下了床,歪歪扭扭走到了桌子旁,接电话开了门,拎着小龙虾放桌上。
时恬以为闻之鸷要睡觉,动静弄的特别小,轻手轻脚,挑起藕片放嘴里咯吱咯吱咬。
他味道重,嗜辣,小龙虾也主要吃麻辣的,弄的塑料手套上全是辣椒油。不过没吃了几口闻之鸷掀开被子下床,过来。
时恬举着虾,偏头:吵到你了?
没,闻之鸷摸他头发,我看你吃。
总算不用再压着声,时恬正好剥了只托着:你尝尝。
龙虾尾蘸了底料,红油饱满,香气和味道特别足。
闻之鸷低头看了一秒,没什么兴趣地推回去:自己吃。
哦。时恬眨了眨眼,埋头剥虾壳,很快劈里啪啦剥了一大堆。
边吃,时恬边看闻之鸷。
他坐椅子里,五官仿佛被冷水浸润,鼻梁映着长一道短一道的光痕,微勾的眼角半耸拉着,似乎挺恹恹,目光又沉沉落在时恬脸上。
时恬没忍住,喊他:闻哥。
闻之鸷:嗯?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