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之鸷看他饿的,都快饥不择食了。换做其他Omega,都是被另一半宠的特别好,养尊处优,只有时恬一天天到处莽,像只没人管的小野猫。
闻之鸷抿了抿唇:嗯。
时恬拿起一罐啤酒:我可以喝吗?
很冷,闻之鸷说,你想喝就喝。
时恬打开,刚喝了一口,立刻冷的打了个激灵,放下了啤酒。
然后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朝闻之鸷笑了下,弯着眼睛懒洋洋的,笑意粲然。
这么一笑,都不知道闻之鸷这段时间想了多少回。
闻之鸷喉头有点儿哑,看着他,越觉得饭菜寡淡。
门外又开始下雪,黄昏到了后,天边露出橙黄色的光线,将荒原上的一切笼罩的温暖又静谧。
终于等到时恬说:我吃饱了。
那该回去了。
牵着手,回到宾馆时恬才说: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他今天想了很久,到现在才整理出时间,能够好好地问问。
闻之鸷脱了外套丢到床上,坐下,半倾身:你看。
动过手术的地方已经痊愈,不过残留着很淡的疤痕,时恬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腺体,触感微硬,能感觉到内部抑制环的轮廓。
时恬不知道该说什么,声音变得很低:是这里吗?
嗯。
时恬抿唇,感觉他应该疼得不得了,几下爬进他怀里。
疼这种感觉吧,Alpha几乎都不当一回事,只有脆弱的Omega会再三确定他的情绪。
不过,这种感觉,似乎也不错。
闻之鸷说:你来找我,怎么跟你爸找的借口?
时恬僵了一下,说:我就说我去云苏家住两天。
那要给你打视频呢?
时恬怔了怔,说,我没想好。
被他一提醒,时恬莫名紧张起来,很怕顾澈会突然来个电话查岗。
闻之鸷侧目,看着他的眼睛:也许你小爸早就知道你来找我了。
时恬脊背挺直,不太相信地看他,说:不会吧。
顾澈对闻之鸷的好感度应该还没降下去吧?
安静了片刻。
闻之鸷开口:我只是说也许。
不想了。时恬起身,左右打量了一圈,说,我要洗澡睡觉了。
说完,却觉得情况有些尴尬。
卫生间紧靠着床房,因为这里环境属实有些简陋,卫生间就用一条帘子搭着,类似学校的大澡堂。
时恬转头悄悄看了闻之鸷一眼:这能洗澡吗?
闻之鸷神色变得玩味,挑眉,若无其事:怎么不能洗?
闻之鸷应了声:你怕洗到一半我进来?
虽然但是,时恬还是点了点头。
行,闻之鸷折中找了个方法,往外走,我出去待会儿,你洗完了再开房间门。
时恬点了点头。
等他出去,时恬握住把手轻轻拧了下,确定门锁紧后,才脱掉衣服开始洗澡。
水很烫,烫的皮肤通红,被热水冲去了今天的疲惫,时恬好好洗漱了一下,才开门。
闻之鸷就站在门口低头玩手机,肩膀垂落了一片阴影,侧目看他:好了?
过道没有暖气,时恬穿着薄薄的睡衣,立刻感觉穿堂的寒风,连忙给闻之鸷拽了进来。
你洗澡吗?
闻之鸷应了声。
时恬:那我出去站会儿。他半爬上床拿外套,睡衣非常宽松,印着还算可爱的小动物,脚踝白皙纤瘦,对着闻之鸷撅起了半个屁股。
闻之鸷喉头滚了滚,抬手摁住他,耐着性子说:你就在房里待着。
时恬:啊?
啊什么啊?闻之鸷捏捏他脸,还是你会趁我洗到一半,进来?
闻之鸷去了卫生间。
时恬乖乖坐着,先听到脱衣服的声音,接着是热水从头淋漓着皮肤的响动。
没忍住,时恬稍微往帘子内瞟了眼。
这帘子略为有些短,从下往上,能看见闻之鸷紧实光裸的小腿,肌腱修长,肌肉匀称又结实。
时恬揉了揉鼻尖,转过目光,耳朵有点儿红。
水声喧嚣,想象着卫生间热气氤氲的场景,时恬心口窒了下,感觉心跳有所加快。
为了分心,时恬呼了口气,打开电视。
他没注意电视放的什么,随手开了电源,接下来一瞬间,电视屏幕猛地弹出某种画面,跟着是一串高低起伏的声音。
卧草!
时恬直接尖叫了一声,手忙脚乱按关闭电源!
这宾馆真的要不得!完全是情侣野合的场景!很不对劲!
刚才的一切都被闻之鸷听见了,帘子内水声停下,闻之鸷慢慢开口:别啊。
时恬连忙解释:我点错了!!
是吗?闻之鸷话里,意有所指,我还想说,要看一起看。
时恬:
很快,帘子掀开,闻之鸷裹了条浴巾从里面出来了。
经过刚才的刺激,时恬本来就心神不宁,而现在的闻之鸷太过惹眼,完全不敢看他。
你怎么,时恬怔了两秒,才说,不好好穿衣服。
闻之鸷莫名笑了,懒洋洋的,说:我穿的,应该比刚才视频好。
!
时恬百口莫辩,无语说:我刚才真就想随便看个节目,谁知道里面
闻之鸷很自然地打断他:好了,别解释,我也是男人,我懂。
时恬都气着了,也不想再看电视,到床上掀开被子躺下。
生气了?闻之鸷走近,搭住他肩膀。
时恬动了下,想推他,也没推动,闷闷地说:你别来惹我。
闻之鸷笑了。
少年负气时有种说不出的别扭,跟猫举着爪挠人似的,很气,又没什么杀伤力。
真他妈可爱。
闻之鸷声音低下去,问:甜甜说的是哪种惹?
就,故意惹我生气。时恬躺平了,潮湿的眼睛看他,你怎么这么野啊你,我跑这么远来看你,你就找机会笑话我。
越说,时恬越不服气。
闻之鸷半倾下身,能闻到他颈间清甜的香气,说:好,那我不惹你了。
他亲了亲时恬的唇,视线变得漆黑幽邃,嗓音低到让人骨头发酥:疼疼你,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