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之鸷嗤笑一声:不躲我了?
时恬默了默:我没有躲你。
闻之鸷莫名有点儿不依不饶:那怎么不接着转过去?
时恬心说,那转过去,背对着你,能行吗?!
不会被日吗?
但时恬不好展现这么见外的警惕,想了想,硬着头皮说:就想朝这边睡,你也管?
行,爱怎么睡怎么睡。
闻之鸷撩开被子躺下,照着面对面的姿势,给时恬抱进了怀里。
时恬肩膀颤了颤,总归很镇定,直到被他拉住手。
闻之鸷斜目看他,散漫的眉眼,微露着唇口尖锐的犬齿,就感觉特别坏,坏的让人受不了。
声音也低:你是不是想看我?
时恬真心实意:你想多了。
不承认?
闻之鸷眉眼低垂,冷厉凛冽的长相,却带点儿随心所欲的揶揄,强势拉住他的手,被窝里谁也看不见,先来打个招呼。
!!!
时恬完全没想到有这出,猛瑟缩了一下,堪称慌乱无措,但指尖的触感非常真实。
被他引导,缓缓地动作。
渐渐,闻之鸷声音变得沙哑,却撩的人心口微痒:很好,终于又见面了。
话里的意思,懂的都懂。
时恬万万没想到自己单纯想避其锋芒,居然能被误解成这样。
奇怪的是,羞耻之后,没有想象中的排斥和上次的惊恐。
他以前不太能共情这种行为,觉得羞于启齿,可现在,感受到Alpha想要的情绪,心里却柔软的不可思议。
也想给他。
*
夜深,卧室的灯关掉,窗外响起淅沥下雨的声音。
步伐仅止于手,结束后,闻之鸷掀开被子稍微清理了下。
时恬脸红红的缩被子里,浅色的发缕揉地凌乱,露出潮湿的眼睛,等他回来用湿巾纸给自己擦手。
手都酸了。
妈的。
这狗Alpha。
闻之鸷给他擦干净手,重新躺下,眉眼是被喂饱了的餍足,更显得散漫。
像晒足了暖洋洋太阳的雄狮,他给Omega扒拉进怀里,说:睡觉了。
时恬反而睡不着了。
感受着逐渐安静的夜色,半晌,时恬小声嘀咕:你好久啊。
安静片刻,又补充,还大。
闻之鸷嗓子里笑了声,挠的人心头痒痒的,不好吗?以后你会喜欢的。
到这个份上,时恬也不害羞了,沉默了会儿说。
不喜欢。
闻之鸷没说话,似乎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时恬下颌搭着他肩膀,自言自语:我以后该怎么办?
今晚就只用手都酸了,其他地方,那他妈
时恬想想就恐怖,甚至还有点儿焦虑,为自己以后的身体健康。
闻之鸷还是没说话。
联想到他被咬一口就开始规划生孩子的壮举,眼皮跳了下,理解的说:没事儿。
有事,时恬声音都蔫了,事情很大,刻不容缓。
就看他眉眼焦虑,似乎把这事儿当成了洪水猛兽,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闻之鸷想点根烟,习惯性摸索后发现没有,停下手头,无所谓地开了口。
真没事儿,习惯以后,你会辣到天天想要。
时恬:
*
这么不着边际的瞎扯,时恬也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着的。
半夜风雨很大,狂风大作,打着通天彻地的响雷,时恬接二连三被惊醒。
或许是小时候流浪Alpha闯入那晚也是雷雨天气,时恬从小就特别害怕打雷,以前还恬不知耻往顾澈床上钻,到这两年长大了才没过去。
听到雷声,总生理性冒冷汗。
动作弄醒了感知敏锐的Alpha,闻之鸷声音带着倦意:嗯?
望着他,时恬没说话。
他浑身僵硬,以为Omega梦魇,闻之鸷给被子捞起缠着他往怀里掖紧了点儿,哄宝宝似的摸了摸背。
全程没有语言交流。
平和的安静。时恬呼吸着,慢慢放松下来,靠着他肩膀折出的湾里。
眼睛睁的很大,但慢慢的,不知不觉在雷声里睡着了。
再醒过来,门外响着门声。
乖乖,六点半,该起床了,醒了没有?
时恬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才发现被闻之鸷抱着,打挺失败。随后趿着拖鞋,惊慌失措往门边跑。
哎爸,我醒了!
门外传来顾澈的声音。
钱在桌上,我有课,先走了。自己去店里吃了饭上学哈。
时恬连连答应:嗯嗯嗯,你去吧你去吧,我马上就走。
靠着门,时恬听见开门,关门,消失在楼道的脚步声,总算松了口气。
回头,闻之鸷也醒了,醒的很迟缓,眼皮垂着,周身不自觉带了点儿低气压。
时恬走近:我爸出门了,估计十一点回来给我做饭。你要还困就睡会儿,在我爸回来前离开就行。
闻之鸷闭着眼睛,没说话。
时恬找到校服:我先去学校了。
他准备出门,闻之鸷清醒过来:我也不睡了。
时恬回头:你一会儿回医院吗?
按照他的情况,学校肯定回不了。
闻之鸷偏过头,不爱听这话似的,意声音尽显玩味:才天亮,就赶我走了?
9语气颇像一夜情后第二天清晨的尬聊。
时恬噎了噎,说,你爸不担心你吗?
闻之鸷无所谓地抿了抿牙尖:那你就不担心我吗?
时恬:
闻之鸷起身穿上拖鞋,往门外走:不着急。
好一个不着急。
他不走,时恬也不能硬撵,换完衣服出来,看见他站阳台撑着栏杆看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