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的墙比较高,属于家用的,墙顶还嵌着铁片,大概三米多。闻之鸷说:你踩着我上去。
!
时恬不太敢:这不好吧?
闻之鸷垂着眼皮:你还未成年,还没上大学,还没到要孩子的25岁,想进去待多久?
时恬脸一下变的通红,犹豫道:那就不好意思了
时恬脱下校服,给他衣服垫着免得弄脏,然后摇摇晃晃地踩了上去。
墙特别高,但也有缺口,时恬爬上去时被凉风吹了一脸,腿软,开始抖。
好高
别怕,待着,等我上来。
时恬往下看,闻之鸷脱了外套不知道手摸到哪儿,攀爬速度特别快,借助手臂的力量直接翻上来,顷刻间挨着他,然后直接从3米高跳了下去。
时恬感觉这简直了。
太猛了!
闻之鸷后退两步,抬头看着他,在月光下张开了双臂
来,跳我怀里。
第40章 爷觉得他惨了
巷道深处似乎传来脚步的走动。
警车停在不远处。
时恬咬牙,跳了下去。
习惯性闭上眼睛,经过短暂的失重后落到结实的怀抱里,被手臂抱住了腰。
时恬睁开眼,刚才那一撞将脸拉的很近,闻之鸷五官近在咫尺,冷淡又凌厉的眉眼微抬着,倒映着一个完全的自己。
时恬怔了怔,从他怀里下来,腿有点儿软。
半晌,说:谢谢。
闻之鸷嗯了声:去哪儿吃烧烤?
时恬抬手乱指,你跟我来吧。
走了没多远,校服刚才给闻之鸷垫衣服弄脏了,时恬里面就穿了件蓝白的校制短袖,边走,边抱着胳膊打了个喷嚏。
随即,闻之鸷侧目看看他,脱下了外套:你穿。
时恬:不用不用
Omega体质比较弱,很容易伤风感冒。
果然没让他客气,体温焐热的卫衣从头套下来,时恬后半句话直接闷了回去。
时恬伸直胳膊,露出被长袖遮住的手指,嘀咕说:我其实没那么弱不禁风。
夜风吹拂,夜间街边的人零零散散,车辆亮着橘黄的灯一闪而过。入秋了,温度确实低了不少。
闻之鸷里面穿的黑色长袖,探指从时恬卫衣兜里掏出了烟和打火机,点燃。
过了会儿,才说话。
对,你很厉害,但我还是想把衣服给你。顿了顿,闻之鸷接着说,就算某一天,我比你还觉得冷。
*
时恬7岁的时候,发过一次高烧。
高温不退,那时候是雨季,窗外雷电交加,别墅区难得也停电了,积水淹到门口。
他躺在床上,感觉被顾澈紧紧抱在怀里,听着他的喃喃自语。
有时候念上帝,有时候念佛祖,时恬不知道自己烧的多重,就跟爸爸说我好想睡觉,我好想睡觉。
顾澈额头抵着他,眼角潮湿。
他说,多希望生病的人是他自己。
时恬以前还不明白这句话的厚度,后来才懂,面对喜欢的人,我们总是宁愿承受伤害的是自己。
被凉风吹着,时恬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转身沿街找路:那家店现在人应该挺多的。
闻之鸷走在他背后两步,方寸之间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打了出租车,上车后时恬才想起来问:他会死吗?
闻之鸷靠着椅背,说:不会,警察会送他去医院。
嗯
时恬没觉得多失望。
那团被酒色腐朽的烂肉,即使存在,也没多大的价值。
大概活不久了,恶人自有天收。
闻之鸷看出他的情绪:不满意?
时恬摇头:不是,他没事最好,要有事,我以后还脱不了关系。
闻之鸷嗯了声,似乎被某种情绪牵引,眸底多了几分戏谑:要不要和我结婚?
时恬:嗯?!
闻之鸷说:和我结婚,也有豁免权。
豁免权意味着宗主亲属的特权,杀人不犯法。
时恬真感觉这笑话特别冷。
冷的他一时毛骨悚然的。
还有一种,位高权重的离奇爽感。
烧烤店越夜深越热闹,现在正好是最热闹的时候,顾客多到店里装不下,桌椅板凳挪到了街边小叶榕的树底,吊着只昏黄的灯泡。
还是上次带闻之鸷来的那家,时恬溜达溜达把着阿姨的肩:我的专属位置,在否?
语气活像手持会所黑卡,分分钟消费500万的富豪。
阿姨被烧烤熏的满脸通红,看见他很惊喜:又来照顾阿姨生意啦?
时恬说:那是,一个月不吃我都想的慌。
去去去,去楼上,底下太挤了。阿姨给烧烤翻了面儿,领了两步,停下,你自己上去啊,我这儿忙不开。
时恬点头:行,你忙着。
阿姨说:男朋友也喊上一起啊?她眼神真不太好,又爱乱搭话,特别八卦,哎哟,我瞅小恬你今儿带的男朋友,跟上次带那个不一样呢?
说完,阿姨还挤了挤眼皮,一副你们漂亮Omega果然不缺男人的小姐妹表情。
时恬实在没话讲,转身上楼,你弄烧烤吧?
回头招呼闻之鸷,来,跟着我。
楼上其实是客厅,落地窗开的特别大,阳光也大,所以摆了张小桌子。从这儿放眼能揽收附近灯火通明的街景。
时恬拉开塑料椅子,边说:我们就坐这儿吧,不去楼下挤。说完,感觉闻之鸷高挑的身影垂落至桌面,站着没动。
时恬抬头,闻之鸷淡淡的抿着唇,眼尾略有些冷:厉害。
时恬:?
刚才的话闻之鸷都听见了,咬了咬后槽牙,接着说:你真厉害。
时恬:
感觉哪里不对。拉来了另一张椅子,时恬明白过来了,还没想好怎么解释,闻之鸷声音字字往外蹦:上次带的那个?哪个?
时恬一时有点儿说不出话。
有段时间没来烧烤店了,上次来,不就带的闻之鸷么?
闻之鸷眸色都沉下去了:经常带男朋友来?一次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