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恬脸通红,抓帕子的手被按住。闻之鸷手指细长,力道强硬,带着滚烫的热度。
淋浴间本来就窄,双方挨的很近,时恬能看到他眼底的情绪。极力克制的玩味,从认识不久起闻之鸷就这么看他,不是所有物,而是一个甜甜的小可爱。
就,挺爱逗他。
时恬烦的很,红意扫到眼角,吞了吞口水小声说:我不会喜欢你的。
闻之鸷手里动作一顿。
时恬赶紧说:其实你也不错不过我接受不了你的信息素。血的味道,很恐怖是吧?我胆子又这么小。
闻之鸷抿着唇,似乎想说话,不过停住了,静静地打量时恬。
时恬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信息素了。
是吗。闻之鸷嗓音凉凉的。
时恬观察他脸色,鼓起勇气说:就前两天碰到的,特别好闻,我感觉我从小到大都没闻到过这么好闻的信息素。
闻之鸷俯身给时恬衣服放旁边儿,指尖勾着帕子有一搭没一搭绞着,灯光给鼻尖洇了泊冷光,接着专心打湿了帕子,拧干。
声音漫不经心:什么味儿?
就那种,怎么说呢,我有点儿说不上来。反正懂的人都懂,不懂的人说了也不会懂。
是吗?
闻之鸷莫名挑了点弧度。
时恬说兴奋了,两只眼睛发亮,似乎回忆起了那个味道:我连跟他生几个孩子都想好了。
闻之鸷嗤笑了声:那好像有点儿着急了。
时恬丧了不少,耷拉着脑袋:也对,我都不知道他是谁。
闻之鸷拧开了药瓶,拇指抵着螺旋,莫名其妙有些走神。
那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因为时恬发情期诱导,他信息素第一次分泌过量,盖过了血液的味道。
不过也就那么一瞬间,像探手跟时恬打了个招呼,转眼就消失了。
现在跟时恬说这事,似乎时间太早。
闻之鸷觉得挺有意思。
从一开始他就清楚,只有时恬能闻到自己的信息素,而且会非常喜欢。
就像自己喜欢他一样。
*
处理好伤口,时恬穿上了干净的衣服,一蹦一跳出了浴室门。
不过刚出去,跟病房里三三两两的人对上视线,整个楞在原地。
湛明消消乐都玩了快两把才等人出来,抬手亲切的挥着:嗨~
闻之鸷端个医院的盆儿跟时恬背后,被堵着,抬起视线,湛明老油子似的一笑:共浴结束了啊?
时恬眨眨眼,懵逼地往前蹦,蹦到床边坐下。
闻之鸷开柜子放盆,湛明跟着他背后转:别问我怎么知道你在医院的,有人报警校门外Omega进入发情期,下午一查考场,就你俩缺考。闻哥,告诉你多少次,不要把人搞进医院,你就叛逆!
湛明还拎了篮水果,时恬剥了根香蕉咬着,就津津有味看湛明挤兑闻之鸷,特别有意思。
闻之鸷懒得说话,整个眼皮垂下去。
搞得人家受伤,平时念念叨叨不挺心疼的吗?兽性一上来就不心疼了?湛明不清楚时恬伤的怎么样,反正出来见穿的干干净净,还以为来医院看妇科。
更何况吧走路也有点别扭。
闻之鸷又端着个盆儿,离奇地跟着。
肯定有情况。
时恬噗嗤一声笑了,吃完香蕉剥橘子。
每次看见闻之鸷被当成禽兽百口莫辩都好好笑。
笑着笑着,闻之鸷漫不经心但有点儿阴沉的视线转过来。
时恬止住笑,继续往嘴里塞橘子。
湛明围着闻之鸷打转:说不听是不你,你这跟我以前有什么区别?迟早把老婆搞没,前车之鉴懂不懂?
无差别攻击了半天,闻之鸷实在没忍住,揪着湛明的衣领一拳挥过去:批话不少?
也没认真打,湛明闪身躲过,听见萧危旁边淡淡地念单子:腿部皮肤撕裂,不是腿间撕裂。
湛明:
时恬:
关键他声音特别冷清,一本正经,给时恬噎的耳尖热红,捏着橘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软的在指间分泌出了汁液。
问清来龙去脉,湛明直接迷惑:你为什么不打抑制剂?
这事细算起来,责任的确在自己这方。时恬准备打个哈哈蒙混过关,湛明已经了然,转向闻之鸷:你是人?抑制剂都不让人家打?
闻之鸷没忍住,哐当,椅子被一脚踹翻了。时恬又抿着唇开始笑。
闻之鸷就没懂他笑什么。
伤得吃个水果都龇牙咧嘴,还能笑出来。
忘性够大。
走吧,受伤了让闻哥请客吃顿好的,补点营养。
湛明突然提出这个建议,摆明了要宰人,大家纷纷响应。
时恬感觉今天已经耽误闻之鸷够久了,不太好意思,不过蹦跶着腿走的很慢,那边湛明已经远远出门打电话:订个包间,嗯,吃烤肉吧时大哥,吃烤肉吗?
时恬被这称呼吓一跳:你太客气了。
客气什么啊?湛明说,闻哥是哥,你是大哥,反正你得压他一头。
时恬:啊这?
我怎么敢的???
闻之鸷似乎对这提议也没什么异议,走在他背后两步,视线若有若无留意他的拐杖。
时恬想了想还是说:这不行啊?
湛明回头,摆了摆手:难道你想当爹?时大哥,过分了啊,虽然你想当闻哥一定会逼着我们叫,但这太欺负人了!
时恬莫名想笑,这群人里,果然湛明最会为人处世。才见几面,都拉扯的特别熟了。
到了烤肉店。
时恬坐下,闻之鸷拉开凳子坐到挨着他的位置,垂着视线给菜单浏览一遍,放时恬面前:点。
时恬趴着看菜单,拿笔问他:你想吃什么?
闻之鸷说了几道肉菜,时恬勾好,挨个挨个往下点。
点完,时恬抬眸跟顾焱对视了个正着。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起还没注意到他,似乎存在感突然变得很低。
此时,顾焱突然跟时恬对视,也莫名往椅子里缩了缩。
就挺害怕的,还。
时恬递过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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