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师兄,还有你们二位。
那也没事,我们都懂得看人,也懂得把他和你分开。只是以后别总是带着他了,省得有什么坏事,牵连了你。
我知道。韩悯伸手挑了挑他的下巴,我知道琢石担心我,你放心,我都懂得。
楚钰拍开他的手:小傻子。
韩悯瘪了瘪嘴,转过头去,揽住温言的肩。
对了,我方才去书局见葛先生,看见之前那个在街上敲锣的人了。
温言了然:他又因为你转写丞相,不高兴了?
他指着那个卖鱼的木盆说,这条是御史大人,这条是探花郎。
韩悯一边说,还一边捉住他二人的手,悠悠道:唉,都是松烟墨客养的鱼,左拥右抱的感觉真不错。
他捏住温言的下巴:来,给松烟墨客吐一个泡泡看看。
下一刻他就被两条鱼丢到地上。
温言反捏住他的脸:请你给我吐个泡泡。
*
韩礼就那样难堪地回去了。看清楚他的为人之后,韩悯虽然不大想理他,但是也怕他去打扰爷爷。
所以没有在文渊侯府多打扰,他很快就赶回家去了。
回去时,还没有看见他,只有院子里阴凉处摆着四张竹藤椅,韩爷爷与朋友们坐在一起说话。
杨公公抱着韩佩,韩佩手里拿着一本书,两人坐在最中间的藤椅上。一群人围着他们,教他二人识字。
老柳学官指了指书卷一角:佩哥儿,刚学过的,这是什么字?
韩佩有些为难:这个
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杨公公,杨公公虽然是和他一起学的,但是也不记得了。
这杨公公一转眼,就看见韩悯,顺势放下书,哟,我的悯悯回来了。
韩爷爷板起脸:你的悯悯?哪儿来的你的悯悯?这是我的。他朝韩悯招招手:乖孙,来。
韩悯向老人家们问过好,便走到爷爷身后。
傻站着做什么?去搬把椅子来坐。
他便搬了两把椅子,和韩佩一同坐下。
韩爷爷拿了一块点心给他,压低声音问道:你不是和礼哥儿一起出去的么?怎么中午的时候,他一个人冷着脸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韩悯想了想,让韩佩去一边玩儿,然后将当时的情形原样说了一遍。
琢石大概也是一时兴起,才想要试试他。
听完这事,几个老人家都沉默了。
柳老学官认得楚钰,只道:不是一时兴起,楚钰自小生在富贵人家,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他会看人。
杨公公道:那个韩礼,也实在是贪心不足。他昨日还拿着文章过来,老柳帮他看了一遍,还没说什么,他就火急火燎地想让老柳再收个徒弟,跪下就称老师。要不是我拦住,说不定就叫他拜师了。
后来又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我是悯悯的干爷爷,非要送我,还要认我做干爷爷。结果一听说我是内侍,又不肯了。指不定心里埋怨悯哥儿,怎么认个太监做爷爷呢?
几位老人家没忍住笑出声,而后觉得不好,都正经了神色。
梁老太医道:老杨,他这是夸你呢。你看别的太监都特别像太监,你看起来不太像,所以他认错了。
杨公公笑了一声,又嘱咐韩悯:悯悯,你以后少跟他来往,小心被带坏
韩爷爷打断他的话:好了,打住,他既姓韩,我会管教的。
杨公公正经道:反正我的悯悯不能被带坏。
韩爷爷应了一声,对韩悯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以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用带上他。其余的事情,爷爷来解决。
好。
柳老学官道:知道今日你在家,你去桐州的时候,寄养在老师这儿的那只猫,今天给你带过来了。
他望了望四周:方才就在院子里跑呢,猫呢?
院子不大,看了一圈,最后看见韩佩抱着只胖胖的白猫,坐在台阶下。
在这儿呢。
韩悯看着它的背影,总觉得它长大不少。
这是他的小猫?
他暗中把系统喊出来:统子,你看看,那是我们的小白猫?
这时老人家们也把韩佩喊过来了。
韩佩抱着长毛白猫上前:二哥哥,你看,一只长毛的小白猪。
油光水滑,体型肥美,肉眼可见的大了一圈。
系统不敢相信地尖叫:我的猫怎么变成这样了?
韩悯也有些迷惑:老师,它怎么
柳老学官道:你那只猫拿过来的时候也太瘦太小了。就让梁老太医给它开了几个方子,补了补,现在看起来还不错。
他抱起猫,放在腿上,顺毛摸了摸:这样抱起来多舒服。
老师,你不觉得有点沉吗?
还行。
柳老学官把猫放在他的腿上,韩悯对上白猫懵懂的眼神,不自觉湿润了眼眶。
谢谢老师,老师真好。
而后梁老太医将目光放到他身上,认真道:你也太瘦了,应该多补一补。
进补警告!
韩悯感觉不太妙,再说了两句话,就溜回自己房间。
*
这日夜里,吃过晚饭,韩爷爷就将韩礼喊到自己房里,说了好久的话。
既然爷爷不让他管,韩悯也就不再管这件事,只是窝在自己房里看文献。
系统正附在猫身上,在房里绕圈跑步,运动减肥。
他一边跑,一边道:当初还不如把猫交给傅询养呢。
韩悯道:傅询哪里有空?其实也怪我没有说清楚,你慢慢减,我过几天给你弄一个仓鼠用的大号跑轮,跑几天应该可以恢复以前的体型。
系统哼了一声,继续跑步。
而韩悯看了一会儿历代变法的文献,又拿出一叠稿纸,开始写新的话本。
这已经是倒数第三本了。
系统从他身后的书架上跳过,看了一眼,又问:你以后真的不写了?
嗯,写多了也没意思了,十册就足够了。况且天下未定,海内未平,我在朝中做官,往后要推行变法新政,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写这个。
也是。
顿了顿,系统小心道:其实,看了那么多文献,你也该知道,变法听起来热血,也不总是成功。
我知道。不过是机会难得。
系统停下脚步,扭头看他:机会?什么机会?
天时地利人和。正是大齐国运昌盛的时候,傅询初登基,一番新气象,也难得他信任我。这就是很好的机会,先皇在时,我是不敢想的。
原来如此。
我来这里也有十几年了,总想着一定要试一试,留一点自己的东西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