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爭不斷地挑戰著底線,營造了無數個囚徒困境,博弈帶來了許許多多的灰色地帶,即使是自肅的人若不甘於利益受損,也難免會踏入其中。“我會帶來影響,但沒有太多權力,所以我還是清白的,可是安代表……在我眼裡他是個好人,在另外一些人眼裡不一定,不是因為別的,他是CJ音樂事業部的代表。”
“你要是有一天做了代表,是不是也沒法做一個完全的好人了?”
“要看情況,不是很大的企業,我也許能做到一直都堂堂正正,無愧於心,過去宰范哥想自立門戶,我考慮要不要去幫忙的時候,想的是其他人比如gray他們會不會因為想法的不同鬧得不愉快,倒不是太擔心我自己會變壞,大一點的藝人經紀就不好說了。怎麼,希望我置業了嗎,還是自己有想法?”
“沒有到時候,可是考慮過是不是要事先了解一些”,安希妍說,“我想成為三十歲以後依然能夠活動的藝人,但不能為此孤注一擲”。
“這是對的。”鄭智雍說。
偶像藝人們最大的天敵便是時間,能夠一直靠通告和演出的費用賺錢的寥寥無幾,因此有一些積蓄的藝人多半會在通告漸漸減少後選擇置業,為自己三十歲以後的人生尋求出路。安希妍與鄭智雍同歲,已經步入了二十代的中半,調侃中“半五十”的年紀,EXID面對諸多後起之秀已經顯出力不從心。安希妍為自己考慮絕不是杞人憂天。
安希妍卻不這樣想:“在你眼裡我好像什麼都對。”
“在你眼裡我好像一直都有濾鏡……好吧,可能有點,可是我也不能為了證明我是清醒的,刻意反對我贊同的觀點啊”,鄭智雍說,“等一等,我看一下消息”。
他低下頭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小會兒,重新抬起頭的時候,安希妍便敏銳地感覺到了鄭智雍的變化,剛才的他雖然安定又溫和,同時也有著沉重的擔憂和無奈,看到手機上的消息之後的鄭智雍卻如釋重負,好像從心上卸下了一塊巨大的石頭。
“警方對手機的復原和檢查完成了”,鄭智雍的整張臉仿佛都籠罩了一層光,眼眸深處更如同閃光的鑽石一般,鋒利又璀璨,“沒有到‘讓人不適’程度的視頻”。
“真的?”安希妍下意識地說。
鄭智雍笑著點了點頭。
這下安希妍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輕了,喜形於色的她前傾身體,又猛然記起來這是在公司里,即使開心也不好表現得太過高調,硬生生地剎住了車。
坐在對面的鄭智雍已經放下了手機,右手重新捧起了牛奶,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安希妍靈機一動:“cheers?”
沒有條件碰杯,就碰牛奶盒以示慶祝吧。
喜悅之下兩個人對力量的掌握都出了點小問題,吸管在慣性的作用下一邊轉動一邊向前方傾斜,當盒子的邊緣相碰的時候,吸管也碰了頭,轉了圈,拐彎的地方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