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電話的時候,他的口氣就溫和多了:“做完了嗎?《ying with fire》那首歌不錯的,你不用急,慢慢潤色,回歸大概是十一月初吧。今年的新人獎有i.o.i,沒辦法讓你再造就一個‘超級新人’了,越來越好?希望吧。”
“電視台的能量通過選秀擴張,我卻只能廢掉thinker……”掛斷電話,楊賢碩苦笑著說,“還失敗了”。
第363章 363.謀算
正如鄭智雍與安碩俊此前的預感, yg採取的手段雖不高明,但是勝在兇狠, 如果不是鄭智雍足夠有膽識對鄭俊英也夠信任,在發布會上採用了出人意表的對策,那麼沾上點髒水簡直就成了必然的事情。而採用了這樣的手段的yg,絕不僅僅是“給人辦事”那麼簡單。
楊賢碩是有私心的。
沒有永遠的朋友, 沒有永遠的對手, 只有永遠的利益。這句話再很多時候都堪稱哲理, 有時卻也不盡然。yg和kbs結仇多年, 暫且不表,就說他們與m之間,雖然有過親親熱熱地合作的時候,有很多問題卻並不會因為這種親熱而消失。如今的楊賢碩是眾人眼中老謀深算唯利是圖嘴上喊著“family”的商人,很少有人會想到他和他的同行們有一點很不同。
出身於製作人的公司老闆們, 年輕的時候往往是與電視台多有合作, 積攢下來的人脈成為了後面創業的資本,楊賢碩卻不一樣, 疾風怒濤的青年時期,他所屬的組合是大名鼎鼎的“徐太志和孩子們”, 這個九十年代的傳奇組合, 是在與經紀公司、電視台乃至審議委員會的鬥爭中起家的。
衝鋒陷陣的是徐太志, 楊賢碩隱藏在他的身後, 不站出來分擔火力, 也沒有拖過這位天才的後腿。他作為“徐太志和孩子們”的一員, 看著徐太志決心打破歌手是公司傀儡的局面,以“侵害著作權”為由,將未經同意就售賣mv的經紀人和公司告上法庭,公司有權獨斷專行是當時不成文的規定,而徐太志讓很多當時的約定俗成無法落於紙上,在徐太志決心中斷活動製作下一張專輯時,楊賢碩一併停止了活動,“電視台召喚必須趕到”同樣是九十年代的慣例之一,不像其他人一樣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徐太志和孩子們”成為了電視台和媒體們的眼中釘肉中刺,除了mbc以外所有的電視台和報紙都對他們的作品展開批判,如今經常被說禁播歌曲的時候理由莫名其妙的kbs,當年對徐太志和孩子們的封禁理由是更加讓人笑掉大牙的“會讓青少年痴迷”,但在當時,這種觀念竟然能夠得到其他媒體的呼應。
幸運的是,那是一個年輕人渴望改變、渴望擺脫陳舊束縛的年代,徐太志為那樣的年代增添了鮮明的色彩,那樣的年代也成就了徐太志。
十代、二十代對徐太志和孩子們的熱情,絲毫沒有受到那些“無冕之王”的影響,在時代的變革之中,媒體們最終選擇了低頭。
而這並不是結束,由電視台和業內大前輩等一群所謂“德高望重”的老人們組成的“公演倫理委員會”,在九十年代有著“事前審議”的規定,所有在韓國發表的專輯,必須通過他們的審查才能發行,徐太志拒絕修改歌詞,被公演倫理委員會告上法庭,歌迷們則乾脆向國會發動請願,兩年的堅持之下,發新歌必須要在委員會面前過一遍要麼改歌詞要麼不能發的老規矩“事前審議”得以廢除。
從出道到解散,短短的四年間,楊賢碩見到了權力的集合體對異議者泰山壓頂般的管制,也見到了它們勢力的削弱與權威的崩塌。楊賢碩不是徐太志,做不了他那樣的先行者,甚至在媒體、電視台、乃至同為歌手的前輩抱怨、為難時順著他們的話,責怪一下徐太志的“衝動愚蠢”。但他不想阻攔徐太志,對於最後的結果,也有種樂見其成的爽快。
辦公桌前,年近五旬的楊賢碩閉上眼睛,想起二十年前他聽到的那些指責聲。
“不是在我們的節目出演你們哪裡能被人知道?現在火了耍起脾氣了,有工作都不做了是麼?”
“果然是一群沒讀過書的混混啊混混,懂不懂什麼叫契約,你簽給了公司作品公司就有權處理,紅起來以後說什麼著作權,有能耐當初你就別簽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