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智雍身上也是同理,無論是關注了發布會的人,還是發布會上沒有被某個神秘勢力事先買通打算給鄭智雍潑髒水、而是單純地想搞個大新聞是怎樣的大新聞並不重要的記者們,第一時間注意到的便是鄭智雍的“有證據就隱退”,給新聞起標題,在網上口口相傳,也不會留意到鄭智雍加了“偷拍私密視頻並分享給別人看”的前置條件,那些關於鄭智雍的所謂“證據”或者“疑點”,就更加沒人去看了。
人們只會想:thinker都說出“隱退”了,難道鄭俊英真的是清白的?thinker就那麼相信他?逼問身份只是朋友的thinker是不是太過分了?為什麼會有人抓著thinker不放?
同樣的事情,如果鄭智雍或者鄭俊英留有餘地,有心算計的人可以春秋筆法暗示他們“心虛”,特別是鄭智雍,他要是避而不談,或者不明確表態,就算後面鄭俊英的清白得以證明,記者還可以再回顧往昔,暗示鄭智雍的“不仗義”,在當下更可以暗示thinker和鄭俊英同流合污沆瀣一氣,所以連保證都不敢。聽起來荒謬,可是人類歷史上群體性狂熱數不勝數,大眾在已有成見並被有心引導的情況下看人哪裡都是錯的,又有什麼奇怪的?
從心理的角度上講,在人的想法有一定程度的定性的情況下,極端的話語或者行為更容易帶來人心的震動與轉變,用“雖然……但是……”的句型去講道理往往是不管用的。鄭智雍過去用“我不覺得我有錯所以不道歉”的方法面對危機,而非採用“雖然我有錯但是事出有因希望你們諒解”這種溫和謙卑的方式,對人群的心理變化有些心得,這一次的事情又一次證明了,對於不是那麼善惡分明非黑即白的事情,說得狠一點才能訊速地扳回輿論風向。
當然,這種方法不是沒有缺點的,如果當事人不是毫無問題的話,前面話說得越滿,後面就會被diss得越慘。鄭智雍過去是仗著他清楚他的殘疾足以扳回所有輿論上的不利,現在則是基於對鄭俊英的信任。
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包括鄭俊英。
thinker就那麼信任鄭俊英?他的人品是有多好?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地想。
“你可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了,俊英哥”,在確認了輿論風向的扭轉後,鄭俊英終於得以喘息,與鄭智雍通了電話,好友的聲音里同樣有著濃濃的疲憊,仍然在安慰他,“我們相信你的人品,也不僅僅是你的人品,如果你手機里真的有什麼,你應該抓住‘女方撤訴’這一點,拖著不交手機,安代表也是這樣想的”。
行事作風時常被稱為“瘋子”,同時卻能得到很多長輩的喜愛,縱然有著“不給別人添麻煩”的原則和體貼的性格的貢獻,這樣的鄭俊英也絕對不會蠢到認為自己把視頻刪乾淨警方就查不出來的地步。鄭俊英在發布會上打來電話時,安碩俊剛好也回到了辦公室,鄭智雍將手機拉遠,緊急地對安碩俊說明了自己的想法,同樣清楚局面、對鄭俊英的了解說不定比鄭智雍還要更深的安碩俊,同意了鄭智雍的意見。
對方有備而來,不冒險的做法是什麼樣子並不難猜,按傳統的方案來,反而更有可能落入陷阱。電光石火之間,他們決定稍微冒個險。
還是那句話,只要鄭俊英的手機里沒有那種很過分的偷拍視頻,鄭智雍就是安全的。至於栽贓陷害,cj可能做不到在有視頻的情況下抹去痕跡,沒有視頻的情況下讓人不能造假難道還做不到?
“事情結束以後,我會去找安代表”,鄭俊英沉默了一會兒,說,“還有你”。
“是要等一段時間,我們現在也忙著。”鄭智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