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宰勝手持球棍,對著張賢勝來了一個標準的擊球動作。張賢勝縱身一躍,又雙臂前伸,伴隨著副歌里的最後一句“i get it”,撲倒在了地上。攤開手,白色的棒球靜靜地躺在手套的中央。
他一躍而起,作為領舞帶著大家一起整齊劃一,齊舞常常用來將情緒放大化,這時被他們放大的,是走出困局以後的樂觀明朗。
人生不可能一直都像比賽,單純地憑藉實力的高下來決定成敗,它會摻雜著每個人的不甘與倦怠,貪婪與善意,嫉妒與憐憫,同病相憐,同仇敵愾,人能夠做的,只有守護自己內心的平靜,冷靜而溫柔地對待。
這是無法改變世界的人對自己的、最美好的希望。
鄭智雍的耳邊是他自己寫下的積極明朗,熱情洋溢,眼前舞台上的伴舞們再度圍繞著張賢勝揮舞起棒球棍,這一次卻是嚴肅認真的擊球和心懷惡意的襲擊都能看得分明,社會生活就算沒有那麼純潔美好,也沒有到到處都是陷阱的程度。
而張賢勝的表現透著清明與活力,轉身面對向自己擊球的人,輕輕一躍,然後便可把手交握在胸前慶祝勝利,而當權宰勝再度凶神惡煞地想從後面給他來一下的時候,張賢勝做閃躲狀,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往旁邊一跳,輕巧地閃避了攻擊,他隨後一推,權宰勝在地上滾了兩圈,回到了伴舞群中。
白色的棒球又被他變了出來,輕巧地在手裡顛來顛去,舞步里展示著、也可以說炫耀著豁然開朗的愉悅,張賢勝作正經投球狀,下一秒又胳膊一伸,把球撈了回來。
“i get it。”
這是歌曲中的最後一次。
張賢勝盯著鏡頭,還剩幾分孩子氣的炫耀,漸漸地變成了一種屬於已經成熟的人的溫柔豁達。無論目標困難還是簡單,剛剛做到的時候有幾分自得自滿是正常的,可是經過更長的時間,不管過去的曲折有多少,大多都可以一笑而過了。
“i get it。”
鄭智雍看到了張賢勝對著鏡頭做出的口型,他不是讀唇語的專家,但他能夠確認,張賢勝說的就是這句。
舞台結束以後,李秀根提議在準備階段吵得不可開交的三人組來一場公開的和解。張賢勝和權宰勝都大汗淋漓地站在舞台上,看起來還比較好辦,鄭智雍還在下面坐著,要弄出“三人一笑泯恩仇”的場面,還要把鄭智雍叫上來才行。
“thinker,要上來嗎?”全賢武問他。
鄭智雍聞言站了起來,卻沒有挪位置,猶猶豫豫地說:“能與權宰勝老師和解當然是願意的,賢勝哥就……”
權宰勝不明白他在搞什麼特別待遇:“怎麼了?”
鄭智雍一副“你懂的”的樣子:“以後不是還會吵的嘛。”和解個什麼啊,又不是以後就沒有意見衝突的時候了。等下次意見不一致,難道我們就會輕易放棄自己的主張嗎?
權宰勝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他轉過頭看著張賢勝,“那我還是只和thinker擁抱吧”。
雖然以後合作的可能性非常非常小了,我也不是什麼抖m,但是我希望以後還有一起工作的時候,就算被你折磨得身心俱疲死去活來也認了。
但是現場不適合用來感受權宰勝作為同僚和兄長的複雜感情,綜藝節目上的事往往被當成綜藝來看待,大家都笑著將目光對準了張賢勝,因為舞蹈強度太高還在流汗和喘息的他此時顯得分外孤寂,等節目播放的時候,最配他的後期絕對是一陣秋風,幾片落葉,還有一隻從頭頂正上方飛過的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