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張賢勝還是優哉游哉地給自己找了“會議記錄”的工作。在鄭智雍的催促之下,另一方面是自己確實沒什麼事干,張賢勝終於開始嘗試克服早年絞盡腦汁也憋不出一個字的心理障礙,嘗試一下作詞作曲,但是看鄭智雍這架勢沒準過不了多久話題就會上升到哲學層面,他還是老老實實地旁聽吧。
“你對自己的要求很嚴”,作為朋友,西出口不是鄭智雍肚子裡的蛔蟲,但至少清楚鄭智雍自律之下的自由與自由之中的自律,看起來鄭智雍有很多觀點離經叛道,而實際上即使放在非rapper中間,鄭智雍不用說道德水準了,生活上也是相當嚴於律己的,“但是不要用你的標準去要求所有人”。
“如果只是想在地下活動,或者認為自己的實力足以平息一切非議,那我沒什麼好說的。事實是理解有邊界,寬容有邊界,原諒也有邊界,犯下了錯誤以後即使表達歉意,也會在一些人心裡留下不好的固有印象。我不贊成因為片面的問題或者一時的錯誤就否定一個人,但有些事真的完全不必要——所以我們在談這些。”
“忍得不難受嗎?”河旻浩說。
“還好,有一些小的不便,但對我來說不是特別辛苦,要不然我過去為什麼想去當idol啊”,鄭智雍笑道,“現在最大的意義是,我有一個好點的公眾形象,出新歌的時候他們能更多地就事論事討論內容,而不是翻黑歷史”。
一個簡單的例子,同樣是批評網絡暴力講言語能給人帶來的傷害,如果這麼說的人是鄭智雍,網民們可能會贊同,也可能會心不甘情不願地辯解兩句“有的藝人是真不像話”,可如果這麼說的人是swings,大家的態度就簡單多了:
呵呵。
也不想想自己做過什麼事。
同理,像verbal jint、gill這樣有過酒駕黑歷史的,也別想談交通意識了,除非再談之前先把自己批判一番,也許能少挨一點嘲弄。
“如果只是想談談理想或者床上的事,那就當我什麼也沒說過。”鄭智雍笑著,溫柔又陰險地挖了個坑。
有志於做hip-hop的人當然無法承認他們會如此“胸無大志”,所以鄭智雍的話暫時沒人反駁。
“那什麼事你眼中的‘邊界’?”楊宏元問道,一年下來外形日益“威武雄壯”然而實際上還是個未成年的他雙手捧著飲料,宛如一個好奇寶寶。
“道德與法律,除此之外還要了解普世的規則,如果認為某些規則有問題,在違反之前,先提出來。”
“啊——”simon d發出了一聲悲鳴,“又來了,我就知道讓鄭智雍說下去早晚會到我們聽不懂的層次”。
鄭智雍:“……先了解一下大家反感哪些事情自己會不會做那些事,覺得反感沒有道理自己又真的想做,就先提出來,覺得反感得有道理就別那麼做,這樣可以了嗎?”
不就是這個意思嗎,哪裡晦澀了!
“那過去做的事情呢?”西出口笑著問。
“還沒人知道的話,就含蓄地認個錯?”鄭智雍說,“還記得iron的那版《毒氣》吧,‘我沒有錢,曾搶過朋友的mp3’,是在吸|毒的事之後才成為攻擊點的”。在iron犯其他的錯誤之前,沒幾個人拿他自己承認的過錯作為攻擊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