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智雍點頭。
“那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搖頭。
“我們分手之前吵了很多次,有一次吵得很厲害,她去檢察院起訴了我”,鄭俊英說,“理由是性|侵,後來還有在床上偷拍了她的身體部位”。
鄭智雍的眉毛一下子擰緊了,他端正地坐直,身體前傾,肌肉緊繃,有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嚴肅感,看起來像是一名公正且無情的審判者:“你那樣做了嗎?”
鄭俊英不太適應鄭智雍的反應,往後縮了一下,同時也很坦然:“沒有。”
“混帳”,裹挾著怒氣的詞語脫口而出後,鄭智雍才低頭清了下嗓子,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不是說你,哥,我在說那位前女友”。
“我剛剛還想反正你不認識她,和你說應該沒有事,看來那是正確的”,鄭俊英被他那麼一嚇,反而把自己的事情暫時先放下來了,“可我沒想到你會這麼生氣,是因為我嗎?”
“一部分”,鄭智雍說,“主要還是她做的事情吧,太不像話了”。
“你也別太緊張”,鄭俊英說,“她就是太衝動,吵得厲害了就想用那種方法整我,現在已經撤訴了,我不追究她誣告,後面就算有記者去翻這件事,她也會否認的”。
“嗯。”
鄭智雍敷衍地應了一聲,一看就是還沒有消氣,鄭俊英不大明白他憤怒的點在哪裡,鄭智雍的情緒大多對事不對人,即使是把他撞殘的肇事司機也能客觀評價,對某個人表現出明顯的嫌惡是很少見的情況:“還有什麼問題嗎?”
“明知道名譽對於一個藝人來說多重要,還去檢察院做沒影的指控,無論目的是什麼,都只是在‘惡毒’和‘愚蠢’中間選一個罷了,就算是現在這樣,也留下了隱患”,鄭智雍的用詞一點也不客氣,“這是對哥的影響,對別人的話,哥聽過‘狼來了’的故事嗎?”
鄭俊英先是迷惑,而後恍然大悟與難以置信交織,接著他臉上的驚惶慢慢收起,凝結成了訝異又鄭重的感嘆:“我想得沒有你遠。”
“哥是有私心的,換我恐怕也會那樣做”,鄭智雍說,畢竟曾經是親密無間的關係,就算後面有些爭端,為了還沒有讓自己傷筋動骨的事去追究對方的法律責任,還是有點難度的,鄭俊英那個情況,追究到底是正當的,不予追究也不能說是聖父心泛濫的行為,“你不覺得我管得太多就好”。
“你想到了更廣義的秩序和公正,我難道能說這有錯嗎?但我本來、我本來是想你會幫我保守秘密,而且會說出一些讓我看開的話,才和你說這些的”,鄭俊英覺得鄭智雍的發揮超出了他的預料,現在話題已經不知道歪到哪裡去了,“我不用想‘我是不是不應該談戀愛’的問題了”。
鄭智雍拍了一下他的後背,手掌順著鄭俊英突出的脊椎骨一路按了下來:“我一場戀愛都沒有談過,你希望我能說出什麼啊,哥。”
“只是覺得你是一個可以談感情問題的男性朋友,想知道女孩子怎麼想我不行去問高潤荷她們”,其實就是找個樹洞,煩心的事說出來了心情就好多了,“要不要我用自己的失敗經歷給你傳授經驗?二十五歲了還一場都沒談過,以後可怎麼辦啊”。
“有合適的就在一起,沒有就算了”,鄭智雍理直氣壯地說,“你要是傳授這方面的經驗,還不如聊一些別的事情,我剛剛想起來陸星材還說過他那個同學好像去C9練習了,你們公司還招練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