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spatch沒有採訪鄭智雍,他們對於當時鄭智雍的狀況的描述更為簡略和客觀。他在醫院躺了半年多,對醫院和復健中心的定期造訪持續到畢業,高中缺課是常有的事,在學校出現時拐杖隨身攜帶,這些都不難查到,鄭智雍去過的復健中心的工作人員說鄭智雍每次去的時候都會帶課本或者輔導書不愛說話溫和但頹喪稍顯主觀,高中時從下游逐漸攀升的成績單卻做不得假。
“沒有人知道thinker對於舞蹈、對於練習生生活、對於失去的夢想有多少執念,也沒有人知道那時thinker在沉默中藏著的是憎恨、絕望還是決心,車禍兩年之後,thinker參加高考,並被高麗大學日語專業錄取。一年後,corner收到了錄取通知,但負債纍纍的家庭,已經不允許他繼續讀下去。”
“父母不堪債務和物價的壓力,回到了釜山,corner留在首爾以打零工為生。與此同時,thinker與朴宰范這對練習生時期的舊相識日漸親近,因為朴宰范,他進一步了解了hip-hop音樂,並開始嘗試創作。”
“但對於舞台,此時的thinker似乎沒有足夠的信心,偶爾地下登台的同時,他仍然在學習謀生能力,考取了大量語言方面的證書,也做過同聲傳譯,來到cube教練習生這件事,更體現出此時thinker態度的曖昧與搖擺。”
“作為鄭智雍,他是s.m.備受期待的主舞人選,作為thinker,他在隱瞞身體問題的情況下被diss‘應該去做偶像’。thinker對此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同樣無從得知。最後,thinker隱瞞身體情況,報名《show me the money》,受邀參加《無限挑戰》,然而因《無限挑戰》成名一周後,他就因為一場發生在眼前的酒駕而揮動了拳頭。”
“corner終於知道,父親車輪下的受害者,是這個夏天裡的絕對大勢。”
“兩個月後,簽約後的thinker住進了新的住處,也許是腿腳不便,他時常通過網絡購物,在這樣的巧合下,被一場車禍改變了人生的兩個人,在時隔八年後首次相見。”
“‘我看他過得很好,因此覺得不平。’corner告訴我們。”
“dispatch拿出了thinker曾經公開的傷情鑑定與x光片,問他是否看過這些。”
“這一次corner沉默了很長時間。”
“‘我不明白,我的父親明明不是故意的,現在他過得那麼好,卻覺得我們一家原本的生活被毀掉是應該的。’corner仍然很困惑。”
“你應該多談一談以前的辛苦的,我看dispatch很樂意從這個角度寫你,但是資料不夠多。”丁一宇說。
“用我的話當證據也不可靠,寫得太詳細的話,沒有太大必要”,鄭智雍笑了笑,說,“能完全理解的人又不多”。
丁一宇開始還有點不贊同,聽到最後一句話之後,不贊同變成了深有同感:“如果這樣的人多,corner也不會把那種想法說出來了。”別看現在主流輿論在罵他,那是李希成出了不少昏招鄭智雍又小心謹慎,他敢把這話說出來,就說明仇富思想依然相當有市場。
不論演員還是歌手,靠專業水平說話不靠賣慘博熱度是對的,可是太執著於這種姿態,自己的辛苦連說都不能說,這也只能用一句“矯枉過正”來形容了。
腦袋裡有個威力不明的□□,丁一宇表面上還有前輩的風度,盡著演員的本分,內里亂七八糟的想法飄來飄去,一刻都沒有消停過。
相比之下,鄭智雍雖然不算心情愉快,至少要“安定”得多。
dispatch在報導的結尾表達的態度是誰都不得罪的“雙方都不容易所以還是別抱僥倖心理了”,中間卻儘量地寫了鄭智雍傷情的嚴重性還有他的辛苦和不便,從評論里也能看出,看客們最大的收穫是“thinker能有今天真的是他奮鬥得來的”,不能有僥倖心理這一點老調重彈,dispatch的報導倒是又深入強化了一遍。
鄭智雍是很樂意見到這樣公正的總結的,公正就已經是偏向他了,基調太向他靠攏的話,沒準還會有反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