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你來坐?”鄭俊英扭過頭一看是鄭智雍,就提議道。
“不必。”鄭智雍站得久了是比較容易感到疲憊,但沒有到一會兒都不能站的地步。他笑著說,將兩隻手分別搭在兩個人的肩膀上,站在沙發背後看著屏幕:“有覺得不錯的嗎?”
“繼續看”,鄭俊英說,“這才開始”。
接下來出現的是一個叫宋寒希的女高中生,她演繹的曲目是——zico的《okay dockay》。
鄭智雍幽幽地看了zico一眼:“果然是大勢rapper。”
zico乾咳了一聲,裝作沒聽出鄭智雍玩笑里的怨念語氣,做出專心聽rap的樣子來:“嗯……說得還不錯啊。”
鄭智雍:我絕不會問你想不想和這位高中生rapper合作的,我是個很厚道的人。
朝鮮半島的人似乎有“能歌善舞”這個種族天賦,8000多份投稿影像經過節目組的初步篩選後在嘉賓們面前播放,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唱歌的視頻,其中也有不少唱得不錯的。相比之下選擇說rap的就少多了,裡面還有一半是來玩的,一方面是hip-hop在韓國還沒有到全民普及的程度,另一方面,說得像樣的人基本都會往地下跑幾趟,再不濟也去《show me the money》了,在《二重唱歌謠祭》上說rap,聽起來還是怪怪的。
搭檔說rap、自己唱歌是鄭智雍比較有興趣的一個合作形式,但是難度還是太高了啊……鄭智雍一邊看視頻一邊默默地回憶著那些唱功還不錯的投稿人的音色,唱功到了一定程度以後對最終效果的影響就不是決定性的了,鄭智雍寧可先考慮聲音上是否契合。
下一個視頻的拍攝場景是室內,布置得很簡潔、但細看並不單調的房間,寬大的桌子靠邊的地方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還可以看到一堆紙質的文稿和墨水筆,乍一看上去似乎是什麼辦公場所,中間坐著的人裝束卻不算正式,羽絨服脫下來搭在椅背後面,露出了裡面淺灰色的毛衣,看上去就像大學生一樣。
這一點不和諧算不上問題,問題是這個人……
鄭智雍與zico互相看著對方,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巨大的驚訝。
“我要唱的是crucial star的《販賣夢想的店鋪》。”
zico咽下了一口口水,目光訊速地在手裡的報名者資料上“姓名”一欄的“景利恩”掠過,然後求救似地問鄭智雍:“這……這是reg沒錯吧?”
鄭智雍也被這位的出現嚇了一跳:“你見到她的次數比我對吧……先聽。”
“覆滿灰塵沒有主人的dreams,這裡的夢想全都是預約好的。在無數素描本或日記本中間,他們毫不畏懼,懷抱著未來。”
“現在打算關掉,這間小小的店鋪,因為無法戰勝,不計其數的大型城市。”
“讓我選擇賺錢的路,因為被這麼教導過,告訴我那才是正確的人生,因為被這麼教導過。”
景利恩的出現已經夠出人意料了,她的選曲更令人意外。以鄭智雍對這位“reg”不多的了解,她不作曲也不太會寫beat,最有名的是在地下和人打嘴仗,被景利恩diss過的zico就更不用提了,對她犀利的一面印象想必更加深刻。
然而景利恩這一次的選曲是以抒情風rap聞名的crucial star的歌,《販賣夢想的店鋪》是首感情憂傷壓抑的歌曲——無法堅持夢想的人的心情總不可能輕鬆愉快。景利恩唱這樣傷感的歌曲,其違和感僅次於ck nut唱小清新。
不過,當景利恩真正開始rap的時候,違和感很快就消失了。
在crucial star的沉鬱之上,景利恩增加了許多銳利的氣息。如果說crucial star說的是“無法堅持理想是人生的悲劇之處”,景利恩表達的就是“沒幾個人能把理想堅持到底,每個人只有一次的人生就是這麼操蛋,現實就是這麼殘酷所以別總做白日夢了”。景利恩放鬆地地坐著,明明是乾淨整潔的環境,卻讓人有種給她的手指尖p上一根香菸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