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智雍接下來的舉動印證了這一點。
“有一些話,我覺得現在應該說出來,我的真實想法。”
“我現在後悔的只有一點,就是我當時情緒失控當街動手,給很多人帶來了麻煩,但是,對於動手這件事本身,我至今沒有後悔。”
“道歉的前提是一個人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承諾改正。我無法承諾當我再次遇到這樣的事情的時候不會失控——自己飲酒,讓車上的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處在交通事故的危險之中,如果被交警攔下,同乘者還會有輔助罪的嫌疑,我對這些非常敏感,如果再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可能仍然會失控,所以在現在,我不能就能否‘改正’這一點,向大家做出保證。”
“當然,根本的原因不是我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雖然對於我來說,在情緒強烈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去控制它是非常困難的事。更重要的是,我還沒有認識到錯誤在哪裡。我失控的場合給別人帶來了麻煩,我也希望能夠避免這點,不能保證效果如何,但以後會儘量注意。而動手這件事本身,我直到現在還不認為它是錯誤的,良知讓我不能看著他發動汽車,憤怒讓我無法止步於語言上的指責。”
“我看到了一些評論,知道有很多人認為這件事是我做錯了,但出於對大家的誠實,我無法為自己還無法認同的錯誤說出道歉的話。”
鄭智雍的雙眼直視鏡頭,深棕色的瞳仁里一派坦蕩清明,又鄭重又專注的樣子看起來誠懇極了,只不過“誠懇”這個詞和鄭智雍聯繫在一起,好像總會被賦予一些新的含義。
“如果我有哪裡是不對的,請明白地告訴我,當我認識到我的錯誤在哪裡以及為什麼它是錯誤,我會為我做過的事道歉、許諾改正並承擔後果,但我現在只能做到最後一項。”
這時,鄭智雍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又挪開椅子,往後退了兩步,讓他的整個上半身都進入了鏡頭。
“還有,對因為這件事而無辜受到困擾的人,我想說,我很抱歉。”
鄭智雍對著鏡頭,緩慢而嚴肅地彎下了腰。而當他直起身的時候,又是堂堂正正的姿態。
視頻結束。
屋內一片寂靜。
李源浩和李源珠兄妹二人的表情難得同步了一回——一樣的目瞪口呆。
“啊————”自詡早早告別小女生階段的李源珠,這時居然又少女了一把,“我要飯thinker——就算他因此隱退了也不脫飯——”
李源浩:“別說不吉利的話!”
唉,不對,這有我什麼事啊。
不過,再怎麼同性相斥,李源浩也必須承認,這位有想法也有銳氣的thinker,簡直是為她妹妹量身打造的……偶像。
出了全國人民都知道的醜聞還拒絕低頭,真不是一般地有種。李源浩不是藝人一出事就要開噴的網絡暴民,他站在旁觀者的視角思考了一下來龍去脈,然後不得不承認,這位thinker說的還很有道理,除了他所說的“情緒失控時沒有注意場合”,他的其他做法都不算過分。可是事情本身的性質是一回事,輿論環境又是另外一回事,拒絕為打人的行為道歉還說出類似“想讓我認錯就告訴我錯在哪”這樣的話,這樣的勇氣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