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點了?”
“六點,我剛剛用手機看了一下,新聞還沒有出來。”張賢勝說。
鄭智雍點了點頭,他看上去鎮定,一睜眼發現天已經亮了的那一瞬間,心裡還是升起了類似“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關鍵的事情”的恐慌感。
現在他徹底清醒,適才短暫的恐慌也已經消退,不過那一激靈的後遺症就是,鄭智雍的後腦到脊背都和抹了清涼油一樣——好像不用擔心白天會精神不振了。
一覺醒來,再看站在面前、眼裡猶有睡意的張賢勝,鄭智雍又有了點新的感受。
“哥,你是不是在同情我?”他玩笑似地問。
以他之前和張賢勝的關係,好像還沒有到會讓張賢勝站出來為他擔保、現在又陪了一晚上的程度,剩下的解釋除了張賢勝是個助人為樂的熱心腸,就只有同情這一種了,鄭智雍覺得還是後者更靠譜一點。
作為語癌晚期,張賢勝撒謊且不被人看出來的難度係數實在太高,何況他也不覺得有必要那麼做,“開始去警察局,我只是想看一看你出什麼事了我能不能幫上忙”,平常連動作幅度都很小的鄭智雍進了警察局,稍微熟悉他的人都會覺得是不是哪裡有問題,“後來……是同情”。
“哦。”
鄭智雍的反應平靜,張賢勝反而有點不習慣:“我還以為你會說‘我不需要’這樣的話呢。”
“電視劇看多了”,鄭智雍毫不留情地diss了韓劇愛好者張賢勝同學,“至少那說明我是可以被同情的那種人”。
“也是,垃圾遇到了更糟糕的事情,好像同情不起來。”這種情感也是因人而異的。比如歲月號的事故反響強烈,原因之一就是船上的人都是參加高中畢業參加修學旅行、人生剛剛開始的學生,要換成一船往某個監獄裡送的少年犯,也許打歌期撞上沉船事件的那些歌手就不用暫停宣傳了。
越美好的東西遭到厄運越令人遺憾,這是人之常情。
李源珠作為“粉絲”,卻沒有把鄭智雍與“美好”二字扯上關係。她喜歡鄭智雍的原因很簡單:帥。
不是說鄭智雍長相多麼驚天地泣鬼神,雖然人家外貌確實是一等一的,李源珠作為多年外貌協會會員已經鍛鍊出了免疫力,還不至於看到一張好看的臉就走不動道,李源珠在意的是鄭智雍身上的那股“勁”,那種“我不想和你一樣但是你挑不出我毛病”的感覺,實在太對李源珠這樣思想開始成熟但還殘留著青少年的中二勁的人的口味了。
放下筆,李源珠拿起了手機,繼續看那個“我爸爸昨天開車載了thinker”的帖子。
現在正值暑假,寫作業的間隙她偶爾也上上網,而為了今天晚上空出時間收聽《tablo的夢想電台》,李源珠早早起床,寫得手都酸了。
沒辦法,這就是高中生的假期,她早就習慣了。
那個帖子沒有配照片,只把thinker給的簽名上傳了。李源珠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字寫得一般,屬於字不好的學生考試時常用的那種“儘量讓老師看清楚”的字體,內容倒有些意思——“有能力做賺錢的事,才有能力做不一定賺錢的事”,放在鄭智雍自己身上再合適不過。
剛好群里談到了這件事,李源珠就說了她的想法:“我覺得那是真的。”
拋開那些主觀的東西不談,想法有點獨特但又很有道理,再加上簽名的內容,都很符合鄭智雍在熒幕上的形象。
想法類似的人在群里並不算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自發加入粉絲群討論的人,至少對鄭智雍在鏡頭前的表現是絕對的印象深刻。很快她們就開始討論帖子裡的其他內容,比如說:“thinker好像很在意交通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