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鄭智雍所想要的,絕不僅是同情而已,這種情感是有時效期的,如果只會博取同情,其他時候稍有些不合意,憐憫便很容易向“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轉化:“可是我的感情,不能僅僅停留在憎恨,也不是說我有多麼的寬容大量,犯這個錯誤的人太多了,酒駕幾乎是能對他人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脅的行為裡面,觸犯的人最多的一種,甚至有對我不錯的人,在我出事之前,酒後駕車過。”
鄭智雍說的人是金在中,金在中酒後駕車的時候鄭智雍還在s.m.當他的明日之星,到現在已經快過去十年了。當時鄭智雍雖然覺得金在中做的不對,挨罵道歉自肅也都是活該,但除此之外,也沒什麼其他的想法,畢竟在那次練習室中陰差陽錯地說了一堆又被金希澈聽到的事情發生後,金在中對他還可以。
“所以我沒有辦法因為一個人酒後駕車,就很乾脆地認定它是一個惡人,雖然那個時候我沒有興趣了解肇事者就追究了他,也從來不認為這個做法有問題”,鄭智雍說,“我後來開始想,那麼多人做這樣的事情,是為什麼”。
“你有答案了嗎?”
“有,但不知道對不對。”
“你說。”
“自以為是——有些問題要擴展到意識、甚至文化層面。”
比世界上有很多壞人更讓人難過的是,有很多算不上壞的人,由於種種原因給無辜者帶來了傷害,甚至有的時候,他們自己還不覺得那是錯的。
“那你對此的態度呢?”金泰浩問,“或者說,對外的態度?”
“我的真實態度是能理解,但是不甘心”,“人不壞”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就像鄭智雍不能對外直接抨擊酒駕這件事一樣,他所顧慮的那些人也有他們的難處,鄭智雍自己也想得更深不想拿別人開刀,可他要是沒有想到那麼深的層面,就必須在說謊和被疏遠、打壓之間二選一,那實在太委屈了點,“至於對外表態,我儘量把問題推到一個更高的層面上,不把炮火引向一個小的團體”。
鄭智雍的頭埋得更低了,甚至忍不住用手捂了一下臉:“不過,要是碰見在我面前做那樣的事的,我不一定能忍得住。”
他抬起頭,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來。
金泰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我回去會和大家商量的,出結果了以後與你聯繫。”
“現在有多少人知道?”鄭智雍的事身邊的朋友都知道的都是小部分,要不是因為可能對《無限挑戰》帶來影響,他不會對金泰浩說的。
“沒有和太多人說,兩個共事了很久的作家,還有在石哥。”韓國本質上不是什麼奉行民主的國家,金泰浩身為《無限挑戰》的總pd,能夠在節目策劃上影響他的人還真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