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rnon已經習慣了,攝像機卻被鄭智雍的話弄得一抖:
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進展?
正忙著練習的兩個人自然沒空理會節目組的疑惑,歌詞互相看了下,沒什麼大問題,beat也合得上,鄭智雍又劃了要配合幾個點——他早期是跟著朴宰范混的,雖然後面念rap幾乎都是單幹,對於合作時的技巧卻不陌生,再往後便是反覆的實戰演練了。
三個小時過後,鄭智雍與vernon,這個被集中關注的對戰正式開始。製作人們沒有把過多的時間用於寒暄和談話,在確定雙方都已準備好了以後,就乾脆利落地開始了比賽。
朴宰范:“main event。”
paloalto:“給beat。”
san e:“let's go。”
“人與人的口舌之間瀰漫硝煙,
我的聲音該有多大才會清楚聽見。
要的越多最終必將變得越狼狽,
哪些難言的欲望能夠永遠隱瞞。”
鄭智雍的這一次的音調偏平,發聲相對之前也明顯短而輕,如果把話筒的音量關小到一定程度,他的rap聽起來會有點像囈語。
但現在沒人會這麼認為。
儘管氣場不像前幾次那樣冷靜鎮定,rap的風格也非常不主流,簡單地把鄭智雍的這段rap說成“有氣無力”,也是明顯地睜眼說瞎話。鄭智雍並非沒有安排音調的高低,語氣的輕重緩急,只是處理得非常微妙,微妙到了如果隨便單拿一句出來就沒人看得出來的地步。
就像受傷初愈的小小飛鳥,在屋檐、瓦片、樹梢之間跳躍和試飛,第一眼看,無疑是有些狼狽的,但是駐足靜觀,便能感受到這些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動作中所蘊含著的、絕對不容忽視的生命力。
“ok,讓我看看,
距離還有多遠,當初劃下的準線。
didn't betray,i'm still free
隨你們怎麼看吧,我的心依舊坦然。”
飛鳥在安靜中振翅,飛向天空。雖不如翱翔長空的蒼鷹大鵬般氣勢懾人,卻獨有一種安靜的自由。
沒有九天之上的威風和尖鉤利爪的強大,便也不用飲食其他生命的血肉來支撐自己的飛翔。如果目的只是享受在陽光之下微風之中盤旋著俯瞰大地的愜意,需要的東西其實沒有那麼多,不是嗎?
你要的東西是什麼?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是否都是值得的?真的需要做那麼多嗎?你享受這一切嗎?你後悔過嗎?
我知道我要的是什麼,知道為此什麼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可做可不做,我做的事不會超出我的底線,因此即使做錯也能夠挽回與補償,所以不會懷疑,不會顧忌,不會動搖。
覺得我奇怪?隨便吧。
我仍然,問心無愧。
鄭智雍在平鋪直敘之中抽絲剝繭,起初的淡淡迷茫在最後自然而然地豁然開朗。聽者的心頭沒有喜悅沒有疼痛沒有熱血沸騰,有的只是在不知不覺間得到的一片開闊清明。
在借著rap當了回心理醫生之後,鄭智雍轉過身對著vernon,壓著嗓子打了兩聲beat:“vernon。”
接下來是vernon的部分。
第88章 88.給我錢·第三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