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智雍不算是一個hip-hop愛好者,他更多地把hip-hop當做表達自己的途徑和工具,從未把這種音樂風格神聖化,可是拿它當做遮羞布……太難看了。
鄭智雍有資格這樣說,作為偶像出道三年、消化了許多繁重的行程、從開始的見面會只有十幾個粉絲到現在爬到一線的ra·vi,也有資格這樣說。
不過在這個圈子裡混,不是“想法有道理”就足夠的,rap實力才是硬通貨,特別是當自己的觀念和圈中的普世價值觀不大一樣的時候,實力更要強大,才能混得開。鄭智雍要是沒有那在地下都數一數二的flow水準,也成不了特立獨行的“thinker”。ra·vi的rap,還是太不足了。
但鄭智雍也看出來了,ra·vi是真正地對hip-hop感興趣,也有一些他自己的想法,效果暫且不論,他在認真地理解、學習和提高,是事實。
製作人們也明白,所以在按下“fail”之後,他們還是給予了基本的尊重。
“下一位,thinker。”
鄭智雍緩步走上舞台中央,目光輕而易舉地鎖定了鏡頭。
“啊,又是一個長得很帥的孩子。”paloalto的話有些意味深長。
tablo拿起話筒:“那是兩回事。”
san e的笑容有些尷尬,而他旁邊坐著的verbal jint依舊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事實上,在鄭智雍站在台上之前,場內剛剛有陣騷動。
pd提到過的四位顏值擔當,one順利晉級,金旻載被淘汰,另一位是pledis旗下即將出道的組合seventeen的成員vernon,在鄭智雍之前上場。而對於vernon展示的rap,在場的rapper們都認為他應該被淘汰,三隊製作人也很快按下了“fail”,由sane和verbal jint組成的brand new music隊,卻出人意料地給了“pass”,令全場一片譁然。
鄭智雍這個上場的時機,真的有點糟糕。
“如果能夠通過第二輪的話,我想找vernon xi做對手”,鄭智雍微笑道,“那樣就可以不用在乎臉的影響了”。
不會被說成因為長得帥而晉級,也不會因為長得帥而被淘汰。鄭智雍的潛台詞,製作人們都能想到。
這個人就那麼坦蕩地站在舞台上,不帶攻擊性,也絕不是好欺負的類型。
“不要失誤。”tablo說。
“知道了。”
鄭智雍原本以為他除了完成rap以外,只需要用實力去克服路線問題帶來的負面影響,沒想到在他上台之前,另一位顏值擔當vernon的晉級,又給他套上了一層debuff,現在他還要克服這張臉帶來的負面影響。
不過沒什麼好怕的。
“thinker摘下了帽子,是俊秀的孩子呀。
手指規矩地收著,氣場都去哪兒啦。
喊我回去上班的,那些臭小子們。
hip-hop就要搖頭晃腦,是誰定的規矩,啊?”
flow強者鄭智雍沒有再走第一輪海選時的淡然又強硬的路線,他這一次口氣偏輕,加入大量語氣詞,一隻手拿著話筒一隻手插在口袋裡的姿態,卻因為他此時的聲音而沾染上了很重的落拓氣。
就像溫文爾雅的紳士忽然間露出了一抹壞笑:你真的以為除了教養我就沒有其他長處?
文質彬彬進退有度可不單是修養好能做到的,還要有腦子啊。
揭下名為“禮貌”的面具,你以為我就不能戰勝你了?
“不能怪你們,多少人都習慣了。
源遠流長的聯想力,反過來把腦子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