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材終於下定決心一般點了點頭:“能找個地方說話嗎?”
“當然。”不明就裡的鄭智雍應承得卻很乾脆。
“為什麼這麼早就要辭職?”
類似的問題盧賢泰也問過,鄭智雍的回答沒有改變:“時間不夠。”
“公司不允許調整?”
“允許。”
對於一個經紀公司來說,語言教學並不是重頭戲,鄭智雍一個月以來展示的製作方面的潛力和rap方面的能力,相比之下要有價值的多,他如果願意的話,cube可以讓他曠幾次課,這一點,盧賢泰已經對鄭智雍暗示過了。
“是我不想那樣做”,平常上課的教室內空空蕩蕩,鄭智雍拿起板擦,細心地將授課用的白色寫字板擦乾淨,就像他無數次做過的那樣,“講課不是我很愛做的一件事,我在當老師的時候,也花了很多時間在其他事情上,可我沒有敷衍這份工作,我講的課至少對得起我的工資,而那樣做的話,我就不能說是一個稱職的教師了”。
鄭智雍說到這裡,覺得他似乎把話說得太嚴肅了一點,於是放下板擦,轉身面對著陸星材,笑道:“就當我在儘量避免被diss吧,自己都覺得心虛的事,能不做就不做了,被人抓到不是鬧著玩的。”
“我還以為是哥道德水準很高。”陸星材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道德中間有一部分,是有遠見的利己行為”,鄭智雍平靜地說,“你找我只是想問這個嗎?”
反正“最近幾首歌的版權費已經夠他維持生活一段時間,辭職帶來的經濟損失不大”這種話,鄭智雍是不會當著陸星材的面說出來的。何況,就算他不說,陸星材也能想到。
“《show me the money》的海選在明天?”陸星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是的,也許會錄到後天,去的人很多。”鄭智雍說。
“我有事情想和哥說”,陸星材這種“心裡有事”的狀態持續了半天,最終還是開了口,“不知道現在合適不合適”。
“怕影響我的狀態?”
“是。”
鄭智雍想了想:“這在你看來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但不著急。”
“是。”
“那就在海選過後告訴我吧”,鄭智雍做出了決定,“我現在心態還好,可是不知道能不能維持下去”。
“明天海選加油。”
“我會的。”
鄭智雍走到教室的後面,盯著前面的講台,輕聲說。然後他扭過頭,看著陸星材因為拍戲而染的、明亮的黃色頭髮:“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