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為什麼會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那麼多的巧合與意外,導致了今天的局面,鄭智雍也不明白。
李泰民顯然與鄭智雍懷著相似的心情,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如果沒有出過敏這件事,我沒有與你吵架,你沒有來找我道歉,你回去的時間,會提早很多,就不會碰到……”
他說不下去了。
鄭智雍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應答這種假設,張口結舌的狀態維持了一會兒,鄭智雍終於無奈地笑了出來:“你何必這樣想。”
“你何必不這樣想。”
鄭智雍的呼吸為之一頓,仿佛有誰在卡著他的喉嚨,令他半晌發不出任何聲音。
“主動做的和事先不知道結果的,不一樣。”
鄭智雍只能這樣回答。
“開始這一切的人是我”,李泰民不為所動,“就算那天晚上,你已經原諒了我的舉動,也不能改變事實”。
沒有人比李泰民更能設身處地去想像鄭智雍當時的心情,他們在s.m.一起練習的兩年的時間裡,跳舞的時候幾乎是形影不離,他們了解彼此的水準,更了解彼此的熱忱,所以對於李泰民來說,對鄭智雍感同身受很容易,直接把自己代入就行了。
如果我不能跳舞,會是什麼樣子?
如果鄭智雍不能跳舞,會是什麼樣子?
他想起了自己剛進s.m.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在練習室里練習各種基本動作,鄭智雍推門而入,簡單的自我介紹後,鄭智雍的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我知道,周末選拔進來的,很厲害,s.m.已經很久沒有從周末選拔招到人了。”
因為發育較晚此時還是一個美正太的鄭智雍一邊熱身,一邊繼續說,“我記得你的強項是跳舞,那樣以後恐怕會經常見面了,因為我也是舞蹈愛好者一名”,結束了簡單的熱身的鄭智雍一個立正,躬身向前行了個禮,然後猛地直起身看著李泰民,口吻像是在玩笑,眼神卻很認真,“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這樣的人不一定人見人愛,但一定很難討厭。何況剛進公司的李泰民,不會拒絕與一個實力出色的前輩打好關係。進一步地相處後發現脾氣還挺合得來——簡單點說,都是好相處的,碰到一起自然融洽,便越發焦不離孟孟不離焦。
“這是哥自己編的動作?”
“嗯”,鄭智雍雙臂抱在胸前,看李泰民按照自己的指示跳完,“怎麼樣?”
“以後就算沒法出道,也可以走編舞路線。”
“不許咒我”,鄭智雍哭笑不得,“要是我不能出道,可沒心情編了舞看別人跳”。
李泰民連忙改口:“隱退以後,可以做編舞老師。”
“這還差不多”,鄭智雍對著鏡子,又試了幾個動作,“我覺得這比演員聽上去靠譜多了,我的演技頂多是個結實的花瓶,幾下摔不碎,幾十下就夠嗆了,編舞的話,現在還非常不足,不過再積攢十幾年的經驗,還是有點前途的,來,泰民,對著我把剛才的再做一遍”。
李泰民照做,而這一次,鄭智雍也動了。
“這動作是配合起來的?”李泰民很快看出了門道。
“對,兩個人的鬥爭,合在一起就明顯了,是吧?”鄭智雍的目光明亮,“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多個人的配合這種,就特別有感覺”。
“以後是不是還要多找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