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鄭熙媛打開了她的提包,“你就這麼坐著不要動”。
“你要幹什麼?”鄭智雍有種不祥的預感。
“買了一堆耳釘,你挨個試一試。”
鄭熙媛拿出用透明塑膠袋包著的一小包,但耳釘那東西本來就不占地方,鄭智雍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有二十對:“你還真是來玩換裝遊戲的!”
他能跟鄭泰雍嗆聲,面對姐姐卻是沒什麼脾氣的。鄭智雍小時候那性格,和同齡男生很少有聊得來的,和鄭熙媛卻能說到一起去。鄭智雍沒有去s.m.的時候,和鄭熙媛兩個人沒少宅在書房裡談天說地,甚至正事也干一些,比如說鄭熙媛要寫代碼但軟體的一堆英文說明她看得頭大鄭智雍就在旁邊翻譯,比如鄭智雍搞不定數學作業里的思考題鄭熙媛幫忙輔導——雖然結果往往是鄭熙媛被鄭智雍的理科天賦鬱悶出一臉血,弟弟啊我知道這種難度的題不聰明的小學生做不出來,可是我們家的基因都那麼好怎麼輪你就基因突變了呢?
後來鄭智雍被舞蹈深深吸引,去了s.m.做練習生,再後來就是飛來橫禍,與漫長的頹廢,姐弟之間的交流越發地少了,不過這並不能改變感情的本質,就像鄭智雍和自己親哥即使三年不說話,再開口肯定還得吵架。
總而言之,鄭智雍最後只能正襟危坐,任由姐姐將各種耳釘往自己的耳洞裡扎。
“說吧,你是怎麼打算的?”
鄭智雍的嘴角抽了抽:“姐,你輕一點,我的耳洞很久沒用了。”他的耳洞是在s.m.做練習生的時候打的,二十一世紀了,為了形象好看,時髦男青年中打耳洞的很有一些,偶像中就更常見了,往耳朵的軟骨上打的都有,鄭智雍那時候小,沒做到那程度,左右耳垂上各打了一個,出事前戴耳釘的次數並不少,出事以後,再也沒有戴過。
這麼多年耳洞在是還在可是肉長回去了一些,姐你這麼扎還是有點疼的……
聽鄭智雍這麼說,鄭熙媛果然放慢了動作:“這樣呢?”
“嗯,可以了。”鄭智雍說。身上緊繃著的肌肉,這時才稍稍鬆快了些。鄭熙媛試她的耳釘,鄭智雍說他的打算。
“我對走到台前是有想法的,現在我有信心的事,還只是做一個不錯的rapper,藝能、音樂放送這些東西,都還太遙遠了,但無論如何,都不僅僅是一個幕後的製作人。”
“那麼cube就不合適,不論從哪個方面講。洪社長的身體不行以後,cube的企劃能力下降得很厲害,就算不考慮這一點,他們沒有推過rapper,推solo歌手的能力看上去也夠嗆。再說,做rapper和製作人,我打算隨心所欲一點,不然就沒意思了,可那樣的話,和cube的管理風格不搭,六年來cube下面的藝人都沒有出□□,要是因為我破例了,我擔心自己的下場。”
“我不想把我作為藝人的活動交給cube負責,反過來,cube相中的,也只是我的創作能力,其他的不過是附帶。他們不擅長推solo,現在資源也緊張得很,兩個男團,一個女團,馬上又要再出一個。推新團是為了搶占市場,我這樣的作為藝人,對他們卻沒什麼用處。”
“你是想……”鄭熙媛又把一副新耳釘給鄭智雍戴上,自己往後退了兩步看效果,一邊問。
“就製作這一方面,與cube簽一個比較鬆散的合約。”
“為什麼一定要和cube有聯繫呢?”聽完鄭智雍的計劃以後,鄭熙媛問,“不會不方便嗎?”
“他們之前畢竟幫過我不少忙……”
“你是不是和洪代表談過了。”鄭熙媛突然問道。
鄭智雍沉默,點頭。
“我有點後悔當初讓你到cube了,洪代表是打感情牌的高手,你偏偏還吃這一套”,鄭熙媛苦笑道,“算了,你至少不會吃什麼大虧……這對顏色亮了點,再換一副耳釘試試吧”。
鄭智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