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這麼緊張”,鄭智雍說,“沒有出道的情況,我也想過,到時候我會問一下大概還有幾年推新團,等不到我就去其他公司,這兩年想推新團的企劃社不只s.m.一個,有背景就要用”,最後一句話,鄭智雍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李泰民笑得前仰後合:“哥,你用背景的姿態太可愛了。”
然後被鄭智雍甩了一記眼刀。
“雖然說出來了,但我的神經過敏估計要在我們之中有一個人出道的時候才能痊癒”,鄭智雍嘗試著站起來,但是蹲了太久的他明顯有點血液循環不暢,腳下一軟身體一歪,差一點就又摔回去了,旁邊李泰民看到這一幕,憋著笑慢慢地站起,“唉,如果這次能一起出道就好了”。
“我也希望,但是可能性很小。”李泰民說。
“嗯”,鄭智雍看著李泰民,“如果我們一前一後地出道,那就向東方神起和super junior前輩的方向努力,怎麼樣?這段時間……我繼續努力調節吧。”
“紅藍一家?那很好啊”,話完全說開以後,李泰民的心情格外舒暢,這時他又想起了一件事,“哥,你的過敏……真的沒問題了嗎?”
“我覺得問題不大,不過穩妥起見,打算回家一趟,順便去看一下。我已經打電話請了假,今天晚上不回宿舍了,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晚上就回去。”鄭智雍簡單地活動了一下依然有些酸麻的腿,一瘸一拐地走了兩步,“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那,智雍哥,明天見。”李泰民站在原地,沖鄭智雍的背影揮了揮手。
鄭智雍停下來,沒有轉身,而是抬起右臂,手掌翻轉,背對著李泰民做出了揮手的動作,聲音不大,語調輕快:“再見。”
那是李泰民最後一次見到鄭智雍。
“沒錯,在那天晚上,我們就已經和好了。”對於金鐘仁的滿臉驚愕,李泰民絲毫不感到意外。
“可是……”
“可是第二天,他沒有來,他就這麼消失了。”
“那傳言?”
“一起去的其他人說的。他突然消失之後,他的家人過來解除了合約,但是究竟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就算是負責合約問題的人,得到的說法也只是‘身體原因,不能出道’而已。作為‘最後’見到他的人,總要給出一個解釋。”
鄭智雍與s.m.簽了練習生合約,所以雖然他人不見了,他的家人還是悄悄地來公司談了合約解除問題。而s.m.對練習生的去留問題比較嚴格不假,他們防的也是培養了幾年的練習生跑到其他公司使s.m.為他人做嫁衣,鄭智雍的父母都是有社會地位的人,他們說鄭智雍是身體原因不能出道,s.m.合約里多少年以內不能跑其他公司的要求也絕對不是問題,s.m.也就沒有刨根問底。
但人都是有探究欲的,在眾人眼裡,鄭智雍消失之前做得最後一件事,就是和幾個人一塊出去吃飯。而和鄭智雍同行的其他練習生,不約而同地想起了鄭智雍過敏時痛不欲生的樣子。
他們是不會、也不敢自己主動攬責任的,含糊其辭:“那天李泰民往鄭智雍碗裡放了幾根蕎麥麵,結果鄭智雍對蕎麥嚴重過敏。”鄭智雍與李泰民吵架時所說的話,也零零碎碎地傳了出去。
一口黑鍋,就這麼砸在了李泰民的身上。
“可是……”金鐘仁隱隱約約地覺得不對,他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了問題所在,“如果真的和你有關,他的家人到公司的時候怎麼會一點也不提呢?”
“沒錯,有的人想得到,但不是所有人”,李泰民說,“容易想到的,是馬上就要推新團,我和他有位置衝突,他出道的可能性遠遠比我高,還有,我在出道選拔的關鍵時刻,往他的食物里投放了過敏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