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會有意外,你遇到的情況,是一個發生概率很小的意外”,鄭文宇說,“你想一想,如果那時候,你是因為其他原因沒法出道,你會不想見你的朋友和同僚嗎?不會的,你能接受,你連出道以後反響不好的情況都想好了,如果因為其他原因被刷下來,你還等得及下一次出道,甚至可以換個公司”。
“然而我不能把責任推給意外,我能處理好百分之九十九的情況,但那百分之一仍有可能發生。”
“你現在能處理好嗎?”
“應該……會吧”,鄭智雍無奈苦笑,“畢竟都七年過去了”。鄭智雍不能說脫胎換骨,身上的變化絕對是翻天覆地的。
“也是,那我們只說那一件事就好了,你不把責任推給意外,也不可能把責任推給別人,所以只能自己擔著,而你要怎麼解決……我也不知道”,鄭文宇一攤手,自己是個牛人不假,但也不是任何麻煩都能處理的,“都七年過去了,你知道他還介意不介意嗎?”
鄭智雍搖頭:“不知道。”
“需要我給你一些建議嗎?”鄭文宇抬起頭,仰頭看著遠處的階梯,說。
“嗯?”
“做好承認你七年前的錯誤的準備,不要多想其他的事情,因為你已經不是過去的你了”,鄭文宇轉過身,伸手指著他們已經走過的路,“你原來走不到這麼高的”。
“是走不到,還是不敢?”知道鄭文宇是在安慰自己,但鄭智雍沒有借坡下驢。
“不敢也是走不到,心理上的局限,就不是局限了?”鄭文宇說,“不過呢,局限是用來打破的,你想做又有顧慮的時候,不妨多試一試,也許能更早地打破它”。
鄭智雍若有所思地踩上了下一級台階。
“我能為你做的事情不多,智雍,家裡沒有人能契合你的思維方式,當然,我知道社會上這樣的人也很少。”
嚴冬的南山塔寒風瑟瑟,周圍植物也大多枯敗,然而站在高處向下望去,漫長的已經被征服的階梯,遠處高高低低的建築,仍然是一片開闊的景象。
“可是,我仍然對你有所期待——不是期待你成為我們一樣的人,這種想法過去有過,但後來我發現是錯誤的。”
“我想看到的是,你明明走著一條與傳統的認知截然不同的道路,卻依然可以做的很優秀。作為一個感性的男人,作為一個藝術家,甚至,作為一個身體不健全的人。”
“我現在很擔心一件事。”
……
“什麼?”鄭智雍問。
“你的自信,還在嗎?”
鄭智雍“撲哧”一聲笑了:“在吧……雖然,少了很多。”
“在就好”,鄭文宇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我們要不要現在下去?”
鄭智雍不明所以:“我還好。”
“不是這個,你上的節目不是今天播嗎,現在下去來得及看。”
鄭智雍臉色一下子變了;“繼續往上。”
“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