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金還沒意識到這種感qíng,但只要第二天清醒,金還沒反應那他就不是單純而單蠢了!!
伊萊文的臉色煞白煞白的,不僅僅是身體上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蹂躪的痛苦,他的內心也有著點點的疼,匯聚起來已然足以讓他內心發澀。
多年生死,讓伊萊文僅僅只有卡魯一個夥伴,生死夥伴。在回到獵人世界後,兩人儘管依舊默契,但不可否認,他們已經擁有了各自的生活,就好像卡魯和庫洛洛之間的糾葛,以親qíng血緣構成的世界不是他伊萊文可以進入的,當卡魯和這個滿是隔閡的世界產生了一絲絲的聯繫,這種聯繫還在不斷加深時,伊萊文的內心不可抑制的泛起一絲寂寞。
就血緣上來說,庫洛洛是卡魯的半身,但從靈魂上來說,他伊萊文又何嘗不是卡魯的另一個半身?當自己的半身重新走入世界,融入世界時,伊萊文其實一點也不高興。
但他沒有理由阻止卡魯。
甚至他自己也清楚,他只能在旁觀。
在找到枉死之城時,伊萊文的心猛烈的跳動著,如果說主世界周圍的間隙是通往其他世界的道路,而枉死之城就是各個道路的節點的話,那他是不是可以恣意的遨遊在無數個不同的世界裡?
這樣即使卡魯決定為了庫洛洛留下來,他也可以從容而瀟灑說出我想去看看別的世界,我要去征服星辰大海的這種話來,然後轉身離開,掩住落寞與蕭索,獨自行走於星空中,做一個永遠的旅者。
自由的前方太過寬廣,寬廣到足以掩蓋住他內心的寂寞與孤單,而就在此時,金出現了,哪怕僅僅是一小段時間,他和他一起在枉死之城裡為生命奔走,共患難;而在金自身不知道的時候,也分享了伊萊文內心的快樂,甚至金也對往死之城非常感興趣,對於自由和冒險充滿著嚮往。所以對於伊萊文來說,金是他自己jiāo到的第一個朋友。
不同於主神世界裡充滿著利益,算計,殺戮的朋友,而是純粹的,熱忱的,真摯的,代表著時間一切美好的存在。
這一切都存在於一個基礎,那就是……他們是純粹的朋友。
朋友,君子之jiāo淡如水,他們可以互相默契,卻不需要jiāo心。
可如果是這種感qíng化為愛qíng……被一個如此純粹的人喜歡,對於伊萊文來說,則是一個巨大的負擔。
伊萊文是jīng靈,但又不僅僅是一個熱愛自然的jīng靈。確切的說,伊萊文更像是一隻包著jīng靈皮子的卓爾,他的血黑的發紫,他的心毒的殘忍,他的手冰的凍人,他和卡魯一樣,只不過用最溫和的皮相來掩蓋自己罷了。
“我是不是很怯弱?”伊萊文淡淡的笑著,“與其在未來的某天被他用那種失望,鄙夷,不屑的眼神看著,還不如我先斬斷這一切。”
卡魯把玩著杯子,沒說話,他抬頭,看著伊萊文身旁的盆栽,翠綠的葉子生機勃勃,那種鮮明的色彩讓人心qíng舒朗,嘴角不由自主的微笑。
他懂伊萊文的感覺。
如果,如果庫洛洛是一個和金差不多的人,好吧,金這種人太奇葩,哪怕庫洛洛是一個普通人,卡魯都會克制著自己不去招惹庫洛洛。
因為他害怕。
害怕自己的期待和寄託會落空,哪怕一生寂寞也只會做個看客。
他們是qiáng者,是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的qiáng者,為了變qiáng他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哪怕未來的道路是寂寞孤獨,他們也會獨自享受這種寂寞,並甘之若素。
qiáng者都是寂寞的,他們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永遠向前,不可後退,也無路可退。
因為寂寞,或者說不求而不得要比求而不得、後悔痛苦qiáng太多了。他們擁有著漫長的時光,與其用這些時光來痛苦,還不如去懷念那些他們牽掛的人。
卡魯和伊萊文都是這樣的人,只是因為庫洛洛這小子的本質也黑的冒泡,讓卡魯覺得或許可以拉他一把,也許在qiáng者之路上就會出現庫洛洛的身影,再加上庫洛洛本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弟弟,所以他最終還是和庫洛洛相認、相處、並試著生活在一起。
可金不一樣,他有自己的愛戀的夫人,有自己尚在稚齡的孩子,還有在鯨魚島上的親人,有師長有朋友,在金?富力士的人生中,伊萊文和卡魯這樣黑到發白的人是不應該出現的。
只是一個小小的jiāo集,兩人相遇,誰曾想,命運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我直截了當的將事qíng挑明,這樣連朋友都做不了了,以後遇到金,我就有理由無視或者離開了。”伊萊文咬著素火腿,聲音平靜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