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死城有很多座,每座枉死城的城主都不一樣,但最重要的一點,也是讓伊萊文和金牙疼的是,枉死城是位面裂fèng中的死靈之城,也就是說,這座城裡的死靈,怨鬼,殭屍等並不僅僅是他們所處的世界來的,還有別的世界,就好像念力形成的空間,一個套一個,幾個空間之間的存在。
換句話說,如果金和伊萊文沒有坐標的話,兩人就算找到離開的方法,回到的地方也不一定是他們的老家,約路比安大陸。
伊萊文自然是無所謂,他在主神空間裡穿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經驗豐富,只不過有點可惜,畢竟和卡魯一起這麼多年了,突然分開心裡還真是不捨得,而金……那純粹是鄉下人進城,忐忑不安。
可就算是忐忑不安,這貨也依舊散發著我很好奇我想去試試的氣場。
但更重要的是,伊萊文從那個灰色晶石里得到消息,如果不在一個月內想辦法離開這裡,那麼……他們就會變成死靈!!
畢竟枉死城裡瀰漫的都是死靈之氣,他們兩個大活人肯定會被這些死氣侵蝕的。
而在此之前,兩人要想辦法找到離開的路才行!!
伊萊文想了想決定讓金先躲在那個小巷子裡,他此刻正帶著冥靈的嘆息,還有大概兩個小時的死靈裝扮時間,不妨這個時候去探查一遍。
金也知道現在自己沒用,就沒說什麼,伊萊文倒是又拿出一瓶變形藥劑,有點可惜的道,“我存貨不多,你的山jī大概再有一個多小時就到點了,你把這個喝了,這是我那個風鴉變形藥劑,喝完之後……金,你一定要學會用翅膀飛!”
“我相信你,就算變成了鳥,你也依舊是qiáng者!”
金:“……”
***
“團長,我們已經進入北地冰原了。”依舊是飛坦開車,天色大亮,昨晚又熬了一晚上的庫洛洛眼睛下有著濃濃的黑眼圈,原本熬夜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是昨天晚上他儘管手裡捧著俠客查到的資料,他還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黑夜的原因,在幽幽的火燭下,他的思緒突然就回到了十年前,他和他那位便宜哥哥之間的生活就好像幻燈片一樣,在昏huáng的牆壁上一幕接著一幕的閃現出來,生動鮮活。
這一晚,他的大腦就沒有停止過思考,他會不自覺的回憶著那個時候他的哥哥的一舉一動,說的一字一句,那個矮小靈活的身影,仿佛已然刻在他的靈魂之上,清晰而透徹。
他對他的記憶停留在了十年前,他和十年後疑似他哥哥的人聊天,一邊想殺了對方,一邊卻不自覺的想要更加了解對方。
十年前和十年後的身影一左一右,每個都是獨自的個體,只不過十年後這個有些模糊看不清,所以……他想知道的更多,從陌生中尋找熟悉,這是人類的本能,就算是庫洛洛也不能避免。
也是二十六歲帶著旅團洗劫了整個黑幫和拍賣會的庫洛洛·魯西魯可以摒棄一切與旅團無關的qíng感,冷酷成熟,但十六歲剛走出流星街進入更大更廣闊的世界的庫洛洛缺乏了十年的沉澱,就顯得有些青澀。
十六歲,還是少年人。
“團長?”
“團長?”
俠客叫了幾聲沒聽到回答,就將腦袋伸進了卡車後面的車窗,“團長?”
庫洛洛慢吞吞的扭頭,一雙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qíng緒,看的俠客腦門冒汗,旁邊開車的飛坦嗤笑,“白痴,沒看出來團長的起chuáng氣還沒下去嗎?”
俠客笑的gān巴巴的,迅速將腦袋縮了回去,庫洛洛略微遲鈍的眨眨眼,慢慢的將腦袋扭回去,看著車窗外荒涼的景色。
俠客小聲問道,“飛坦,團長怎麼回事?”
飛坦斜了庫洛洛一眼,發現庫洛洛還在發呆,撇撇嘴,將左手伸出車窗,開始打手勢。
“不知道,一大清早他就是這樣了,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
俠客扭動身體,將手放在後視鏡前,這樣飛坦正好一斜眼就能看到。
“昨天晚上他和一個人聊到很晚,不過團長熬夜是經常的事,怎麼今天的jīng神那麼差?”
“……他和誰聊的?”
“就那個卡魯·海因里希。”
“這樣啊,就是那個十六歲拿著伊爾迷·揍敵客的照片當入學申請身份照的傢伙?”
“恩。”
“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飛坦微微皺眉,庫洛洛很少會這樣jīng神恍惚,不過……在很久以前,他倒是會這樣。
那是在他哥哥剛離開的時候。
飛坦還記得那個男孩,長的和庫洛洛一模一樣,但那個男孩眼中的光芒和庫洛洛絕對不同,應該說截然相反,用個比喻的話,那庫洛洛的眼神是屬於流星街人的,而他哥哥的則屬於外面人的。
無比鮮活,神采飛揚,生機盎然,充滿希望。
可惜,他認識那個男孩沒幾個月,那個男孩就被人抓走了,隨後他發現庫洛洛那小子也不是個簡單的傢伙,兩人於是就合夥了。
時間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啊……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