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温度没开多高,穿这么点容易着凉,真是不注重身体。
眼镜呢?许容却是没理睬,只是认真道。
看着他微微空茫的眼,并没有以往那副眼镜,眼神也不似从前那般锐利,而是透着温柔。
杨清叹了声,说道:客厅桌子上。
许容匆匆去了客厅,拿过桌子上的眼镜,急忙走到他身前,给他戴上。
高度近视,不戴眼镜,连人影都模糊,你还敢不戴眼镜。许容的话带着几分嘲讽。
杨清不出声,心里却是有些动容。
为何不去做手术。许容有些纳闷,不过看到他突然凝固的身躯,却是知道自己这话问的过了。
我去换衣服。许容也不多说,直接避过,打算走人。
杨清却是拉住他的手,认真解释道,以前和朋友出去玩,发生过一场车祸,他我不过是眼睛受了伤。
许容愣了愣,指了指他身上围着的小熊围裙。
别说,还挺配的。
如此僵硬的转移话题,杨清无奈叹了口气,出声道:找来找去就这个,只能勉强系上。
这可不能怪我,这可不是我买的。
杨清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欣慰一笑,却又有几分愁绪。
对于自己的这位艺人,他有时觉得很好懂,有时又难以看清。
每当想要更靠近几分,他却轻轻避开不言。
代言的事情,估计要等你拍完这部戏。杨清看着换上了家居服,正好好坐着喝汤的许容,缓缓出声道。
过几天,我带你去签合约,具体拍摄时间,对方公司倒是不急切。
嗯。许容低低应了声。
没事的。杨清看着他安安静静,低着头,没有以往的活力。便安慰说,我出车祸那事情,都是很多年前了,没什么不好说的。
我家里人也说我过很多次,为什么不去做手术,我却一直都没有去。他们就说我这个人就是太固执了。
现在想来,我这个人就是犟。当时也是年轻气盛,不够小心,对生命太过漠视,导致出了那场车祸。眼睛的视力也从医院醒了后,我就想着不做手术,当做教训,提醒自己。
都那么多年了,也习惯了。说到这,杨清扶了扶眼睛,语气越发温和。
会痛的吧。
许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心里轻轻的说。
若不是当时太痛,又何必让自己留下这个明明可以治好的毛病。
每当取下眼镜时,模糊的视线又是否让他记起当年的事情。
去做手术。许容难得严肃地说。
杨清笑了笑,却没回应。
你说的,一切都过去了。许容看着他,忽然一笑,都已经过去的事情,又何必让它时时刻刻提醒你。
他笑的实在舒缓,语气也温和,杨清从未见过这样的他,竟是有些晃不过神来。
那种刻薄伶俐,傲气偏执,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的是那难得的温柔,如水一般,令人动容。
好。杨清回应道,语气很是慎重。
有些甜。许容低头喝汤,隔了好一会儿才默默补了句。
加了糖,你不是喜欢甜品吗?杨清看着他蹙着眉,艰难喝着汤的样子。
甜品和汤是不同的。许容抿抿嘴。
我还以为你喜欢甜的东西。杨清叹了口气。
是啊,甜的多好,总能让人忘掉不愉快。许容喝着汤,不自觉地想。
不过挺好喝的。许容补充道,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好手艺。
仅限煲汤。杨清扶了扶眼睛,很是直白。
许容心下一乐,差点就说出,要不要我下次做顿饭让你尝尝看。
只是,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老老实实喝着汤。
明天,我可能没时间接你,公司有些事情。离去前,杨清交代道。
嗯。许容简短的应了声。
晚上,少上网,早点睡。
嗯。
对了,还有这个,你记得每天带几颗放口袋里。杨清将柜子上的纸袋子交给许容。
许容看着纸袋子里,一眼望去,全是各式各样的糖果。
别忘了吃,不然精神又不会好。
许容看着纸袋中的糖果,有些呆愣,耳边的声音温和,充斥着关怀。
再抬起头时,他已经离开了。
深夜,许容坐在床上,迟迟没有入睡,游戏都没有打开,像往常一样挂机。想到自己很快就要按照剧情把经纪人赶走,不自觉地有些为难起来。
虽然这种事情做得多,自己也没多大感觉了,但想到经纪人,心里偏偏有些奇怪。
可能是当小炮灰,任务不重,也不需要太努力奋斗,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了。
明明自己早已经是个没有良心的狠人,怎么可能会心软呢?
想到这,他又坚定起来。
不赶走经纪人,经纪人就走不上人生巅峰。
要知道,主角阵营的人才是最成功的,跟着自己这个炮灰,一点前途都没有。
正好睡不着,许容便照常打开社交账号,看着形势,能不能有什么更好的方法让自己成功糊掉。
只是,看着自己粉丝蹭蹭上涨,留言彩虹屁越来越多,内心总有股淡淡的迷茫。
他只是个炮灰啊,他需要的明明就是黑粉。
明明,他一直在作死,黑料满天飞,可是为什么这热度却是越来越高。
黑红也是红,他明明想要的不过是凉掉。
为什么,就不能成全自己呢?
唉,黑粉群他暂时是没心思去了,对于一群懒散至极,全等自己计划的黑粉,又能指望些什么?
他照常登了自黑小号,立马组织言论,发了条许容片场耍大牌,对前辈不敬的黑料。当然,他虽未指名道姓,可众人眼看,无须多猜,就知道说的就是老戏骨。
老戏骨毕竟耕耘多年,演技精湛,日常低调,死忠粉不少。许容如今又靠打游戏实力高超,以及和颜值人气双高的天才电竞选手的直播视频,吸了不少粉,甚至不少脱坑的理智粉纷纷重归。
许容想到自己号下某些自称理智粉的回应,心间不禁泛起淡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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