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幹什麼,還不快換衣服,打下手。」老李一身白大褂走了進來,帶著口罩和手套,小眼睛惡狠狠的瞪了我一下。
我看見他離那屍體越來越近,忍不住開口道:「李師啊,你等等。」
然而老李已經走到屍體面前,一把掀開了白布,我當時心都快跳出來了,想著會不會出現什麼恐怖的東西,然而什麼也沒有,女屍很正常,裸露的肌膚很白,伴隨著點點屍斑。
我搖了搖頭,轉身走向洗手間,準備去洗洗臉清醒一下。
「淼淼,昨晚沒睡好啊,眼袋都出來了。」過道里正好遇上余皓,這傢伙沒事就朝我們解剖室跑,也不怕晦氣。
「屍體老李正在解剖,或許下午就能給你報告。"我小聲說道,有些底氣不足,昨晚的事情,真的是幻覺麼?
"見外,雖然著急,但是等你我還是願意的。」餘溫笑嘻嘻的說道,忽然抬手就按在了我的脖子上,條件反射,我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你幹什麼?」我皺眉看著他吼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小子調戲良家法醫的節奏麼?
"不是,淼淼,你想什麼,你的脖子!你早上起來沒照鏡子?」餘溫委屈的摸著自己的右臉說道。
我心裡一緊,快步走到洗手間外的鏡子一看,整個人再次石化。
只見白嫩的皮膚,一圈紅色,如果仔細看的話,還能看見依稀指頭的模樣。
那不是夢嗎?為什麼是這樣,對,是我自己做夢的時候條件反射掐的自己。我安慰著自己,雙手放在脖子上,結果發現那些淡淡的指頭印記,明顯比我的手要長一點。
作為法醫,我對傷痕的判斷,一向很準確。
那麼問題來了,我脖子上的傷痕,難道真是那女屍掐的嗎?
當時我立馬就轉身朝解剖室里走了過去,想著這事情太過詭異,我必須立馬驗證一下,然而回頭,就撞在了一個結實的懷抱裡面。
"去,誰……」我話還沒有說完,便萎了下來,嘴角一揚,笑道:"哥,怎麼是你啊,還沒走?」
「這麼莽撞做什麼?」老哥看著我沉聲道。
「你看,我脖子上有東西,昨晚我做了個夢,夢見女鬼掐我,沒有想到真的有傷痕。」我指著自己的脖子說道。
我哥看著我,伸出修長的手指,抬起了我的下巴,目光落在我的脖子上,開口道:「哪裡有?沒睡醒?」
沒有?不可能啊,剛才還有的。我轉身重新走回鏡子面前,發現自己的脖子,此刻潔白無瑕,白嫩的就跟剛剝皮的雞蛋一樣,哪裡還有什麼紅印子。
「我已經幫你請假了,跟我去個地方。」老哥低沉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等我回頭的時候,他的人已經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大長腿走路,還真是快。或許,我真的沒有睡醒,是該休息休息了。我快步追了上去。
結果老哥並沒有帶我回家,而是去了龍婆那裡。
我心裡微微有些不舒服,十歲那年,我第一次醒來,就是龍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