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來遲了。」
又是一年大雪天,謝淵獨自一人走進行宮中,看著那個背對著自己站在門前的消瘦身影,走上前去取下自己的大氅,護住了眼前這個長大了不少的少年。
「還不算晚,只要督公說話算話。」
趙憫生感受著來自那件大氅上的溫暖,這許多時日裡受過的傷,挨過的餓,便都化成一股酸楚,從眼眶裡洶湧而出。
他其實不大想要在謝淵的面前哭,可奈何這眼淚卻是怎麼也忍不住,只好又儘量的扯了扯嘴角,露給了人一個微笑。
「走吧,不是說要帶我回家嗎?」
「嗯。」
謝淵說著,抬手抹了抹趙憫生臉上的淚痕,輕輕的牽起他的手,一步一個腳印的帶著他走回了皇宮。
幾年以後,大太監謝淵權傾朝野,甚至在民間多有人稱其為九千歲,覺得那被他扶持上位的小皇帝不過一介傀儡。
謠言逐漸蔓延,甚至於一直流傳到了小皇帝的耳朵里。
「謝督公權傾朝野,民眾多稱其為九千歲,甚至覺得就連如今這個小皇帝,也只是憑藉著有幾分姿色,日日以行床之術取悅謝淵,才能穩坐於皇位之上……」
趙憫生坐在榻上,翹著腳看著跪在地上的謝淵,一字一句的念著文臣呈上來的奏章。
「臣……臣從來都沒有這麼想過。」
謝淵頗為緊張的跪在地上,眼瞧著趙憫生逐漸凜冽的目光,額頭之上不斷的滲有冷汗出來。
「真的?」
趙憫生冰冷的目光,透過謝淵的雙目一直探到人的心底,看的人一陣陣的心驚。
「真的。」
謝淵看著眼前面色冰冷的趙憫生,喉結不安的一陣陣滾動著。
「那看上來,果然還是我行床之術不夠厲害啊,竟然都不能取悅謝督公。」
「什麼?」
謝淵有些驚訝的抬起頭,正好對上趙憫生扯著嘴角壞笑的一張臉,那一雙眼裡正□□裸的訴說著他的訴求。
「既然如此,不如謝督公再屈尊上榻,陪我練練?」
趙憫生說著,頗為色氣的舔了舔唇角,身出手掌,在自己身下的床榻上拍了兩下。
「可……可這青天白日的。」
「青天白日又怎樣,反正我也不過就只是個『傀儡』,白日宣淫不是正應該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