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太后還在宮裡等著,這個時辰謝淵若是誤了,那無疑就是在給趙憫生本就萬分艱難的處境雪上加霜。
茂密的柳枝蜿蜒垂下,隨著微風,一下下的輕拂著謝淵的肩膀,並給人身上染上一陣微微泛著冷意的柳枝味。
沒有任何一句告別的話,謝淵就這樣在趙憫生的視線之中,乾脆利落的飛身上馬,坐在了魏延的身後。
「坐好了?」
「走就是了。」
魏延聽了謝淵這話,輕輕的笑了兩聲,抬手握緊了韁繩,方才要走,便又在身後聽見了趙憫生在叫他。
「謝淵!帶著這個,裡面有我給你寫的東西,等我接你回來就拆給你看。」
趙憫生說著,便從身後丟了一個小玩意兒到謝淵懷裡來,謝淵聽他這麼說,下意識的接住,拿起來一看卻才發現,原來他丟過來的不是別的,正是前些時日自己生辰時,他送的那隻香囊。
這香囊謝淵雖然一直帶在身上,卻也從未拆開看過,所以自然也就沒能瞧見過,那裡邊趙憫生親自求來的謝淵安康這幾個字。
原本如果不是謝淵突然對他說出自己是前世重生而來的這種話,趙憫生大概是想要這件事永遠的成為一個秘密的,直到了如今的這一副局面下,他才用了莫大的勇氣,在人臨走之前說了這樣一句話。
如果他還有命能夠與人再見的話,那這個香囊,將是趙憫生對謝淵最虔誠的坦白。
「駕!」
謝府的門前,趙憫生方才說完這一句話,謝淵便已在魏延的守衛下,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直到從他這裡,再也望不見人的背影,趙憫生才終於收斂了心情,面色凝重的又重新走進了謝府。
——
「如今這是幾時了,趙憫生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許元駒趴在窗子邊上,每隔一會兒就得探出頭去瞧一瞧太陽,原本好好擺在窗前的那盆薄荷,只經歷了這短短的一上午,便已經被他隨手薅禿了一片,緊挨著許獻的那邊,有些地方已經僅剩下一支細杆還在隨風飄搖。
「我們什麼時候走?」
摧殘完了那一小盆薄荷,許元駒看了看如今這時辰,略微的抹了抹手,轉過頭來,對著屋內的另一個人隨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