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本應該坐在高台之上的太后,如今也因身子不爽,早早的便被人攙回了宮中,哪怕今日是她老人家的生辰,都沒有過多的久留。
這也讓朝中那些揚言太后再活不過多久的人,更加的堅信了自己的想法。
趙憫生抬起頭,一一的掃過席間這些面孔,只見那些在宴席之中,神采飛揚,喜笑顏開的,多半都是承王的人。
他們知道太后是站在趙憫生這邊的人,便以為趙憫生能夠走到今天的這個地步,全是靠著太后的力量爬上來的。對於對手最大的靠山,自然不會希望其長命百歲。
不過也就只有趙憫生他自己知曉,他身後最大的靠山除了他那前世的記憶外,就是坐在他身旁的謝淵了。
只要一想到還有他在自己的身邊,趙憫生便能感覺到自己的身上有著無限的力量,只不過最近的幾天,謝淵略顯奇怪的行為,有些引起了他的注意。
打從這夜宴開始到現在,趙憫生的視線就一直都沒離開過謝淵,可卻也是直到了現在,他才終於摸清楚,謝淵這幾天究竟是想要做什麼了。
趙憫生坐在座位上,手中的清酒隨著他手腕的晃動,一下下的輕輕舔舐著杯口,卻始終都沒有濺到他那修長的手指上。
謝淵的座位就在他左手邊不太遠的地方,只要他輕輕一轉頭,便能清楚的瞧見。
而此時的趙憫生,就正是在如此的瞧著。瞧著那個他從未見過的婢女,裝作若無其事的一步步的湊到了謝淵的身邊,正頗有些曖昧的趴在人的耳邊,對他說著不知道什麼話。
如今正是所有人都吃過了酒,有些放鬆懈怠的時候,那婢女的動作遮遮掩掩,頗為小心,如若不是像趙憫生這樣,一直都盯在謝淵身上看個不停的人,只怕都根本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蹭到過人身邊去過。
那婢女話說的很簡短,只不過是在給人添菜的時候,湊到了人的耳邊,飛快的動了動嘴,可饒是這樣,到底也都還是沒能逃過趙憫生的一雙法眼。
最關鍵的是,那婢女在說罷了這一句話後,還偷偷摸摸的塞了個什麼東西,到謝淵的手邊。
趙憫生在一邊瞧著,明顯瞧出了謝淵在收到那東西以後,皺了幾次眉頭,可奈何他與人之間到底還是有段距離,況且之間還有桌子的遮擋,所以即便是他再努力,也還是一直都沒瞧清楚,那婢女遞給謝淵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直到後來,夜宴快要結束的時候,謝淵從座位上起身,趙憫生才終於看清楚了,那婢女送給給人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那是一個小香囊似的片狀小包,上面還赫然繡著一副魚戲於水的圖樣。
剛一瞧見那布包上的圖樣,趙憫生的心中就不免生出了一片涼,在這皇宮之中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的他,對於宮中人的這些齷齪事,實在是只曉得太多了。
以至於他只需瞧那東西一眼,就能斷定出謝淵這幾日瞞著他究竟是要做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