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珍妃瞧見了,也只是為自己的兒子感到十分欣慰。
在他們所有人的眼中,趙憫生如今的態度,基本上就是明晃晃的承認了,這件事就是他所一手謀劃的,同時也基本上就是明晃晃的與皇后與西陵,走到了對立面上。
這在所有人的眼中,都無疑是一個愚蠢的舉動。
朝堂之事,盤根錯節,往往牽一髮而動全身,更別說是兩國之事。如今趙展雖然失勢,被貶去了嶺南,但這其中涉及到的卻也一直都只是皇家之中的子嗣爭鬥,獎也好,罰也罷,雷霆雨露均在皇帝一念之間。
可如今這事牽連皇后,涉及西陵,便是即便是皇帝,也要百般權衡,千般考量,才敢決定的了。
如今西陵的使臣才剛入京,趙憫生便這麼急不可耐的跳出來與皇后作對,假若最後皇帝不肯因此而與西陵翻臉的話,那麼對於他來說便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珍妃一言不發的看向自己身邊,只見她身旁的皇后已然被人氣得面色發白,雙拳死死的握著,眼神之中具是遮掩不掉的惱怒與憤恨,果然不出她的所料。
珍妃瞧著如今這場面,是越想越覺得自己想的對,於是不禁的又抬起頭來對著自己的兒子眨了眨眼,示意人一定要穩住動作,切莫受到趙憫生的影響。
可她又哪能知曉,皇后的面色發白根本就不是被趙憫生氣得,而是被她自己所剛剛看清的前路,嚇成那樣的。
這些年在宮中,皇帝一直都對她們母子倆寵愛有加,即便是陵王性子不好,一時間做錯了什麼事情,他也總是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容,以至於前朝後宮中的所有人,都以為皇帝如此是被西陵所牽制。
直到了現在,甚至就連西陵那邊,也是如此認為的了。
可其中之事具體如何,只怕也就只有她自己,還能知曉一二了,明明身在局中,卻都只不過是能夠知曉一二,剩下的□□分事情,還得要等到如今,事到臨頭了,方能發覺,實在是不能不讓她感嘆於皇帝的心計。
但是……她這個局中之人都未能提前發掘,趙憫生又是有什麼本事可以提前便揣測清楚皇帝心思的呢。
皇后如此想著,轉頭看向了不遠處的趙憫生。
卻只見人依舊還是那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讓皇帝在他身上看到最後,都不由的笑了出來。
「罷了,今日這春獵看上來是註定不能繼續下去了,回宮吧。」
那皇帝瞧著自己面前的趙憫生,嘴角不由的掛著些賞識的笑。
「西陵的使臣們既然不願現在就進宮,那朕也不強求他們,慢慢等也就是了,至於皇后,朕瞧著她面色不好,想必是身體抱恙,近一段時日,不便見人,就在宮中好好的休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