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承王說著眼神若有似無的朝著皇帝的方向瞧了一眼,那皇帝分明都已經瞧見了趙寧看他的眼神,卻依舊只低著頭悠哉悠哉的喝茶水,故意的擺出了一副沒看見的模樣。
趙憫生手拿著弓箭,也轉過頭來,看了皇帝一眼,在瞧見人那副模樣以後,他也就算是明白了人的心思。
皇帝將他們帶到這獵場來,表面上是來感受春日美景,共享天倫之樂,可實際上卻也是在故意的促成趙憫生與趙寧之間的較量。
如今的他看似是一臉悠閒的坐在一旁,吹著春風,喝著清茶,可實際上在趙憫生的眼中,他就和那匍匐在山中的猛虎一般,故意引誘著兩個虎崽兒在自己面前撕咬爭鬥,可自己卻作壁上觀,故意假寐的觀察著,到底那一隻可以在之後繼承下自己的王座。
在知道了皇帝的心思以後,趙憫生便將視線又移回了自己面前的承王身上,既然是皇帝屬意的,那麼這一箭他也是非比不可了。
趙憫生手握彎弓,瞧著承王射過的那一個靶,略微皺了皺眉頭。
趙寧瞧見他這副為難的樣子,心中幾乎是樂開了花,他知曉趙憫生這些年習武騎射都基本沒有人教導,時間荒廢了不少,故而也就認定了他今天一定會成為自己的手下敗將。
「四弟不必顧慮太多,不過是咱們兄弟之間,相互切磋玩玩,找些個樂子而已,中與不中也都無傷大雅,今日在場的也都沒什麼外人,不會有人笑話你的,大膽的射就是了。」
承王的這一句話,實在是巧妙,既當著眾人的面,做了個好人,又在無形之中貶低著了趙憫生。
別人射箭談論的都是射沒射中靶心,到了他這,就直接連射中靶子都成問題了。
趙憫生瞧著人那耀武揚威的模樣,在心底冷笑了一聲,沒理他,只是轉過頭來,彎弓搭箭,細細的往前方的木靶上瞄著。
謝淵貼在他身後,將他整個人都抱的緊緊的,雙手用力的握在他手上,幫他扶穩了了弓箭,那冒著寒光的箭頭,在謝淵的一番調整下,正直直的對準了靶心。
「殿下不用怕,儘管相信奴才就好。」
趙憫生聽著謝淵在他耳邊小聲安撫的這一句話,忽然間心裡便湧上來一股甜意,就連方才與人勾心鬥角,相互揣摩而給他帶來的那些煩躁,好像也都被人的這一句話,給一點點的熨燙平整了。
「嗯。」
趙憫生嘴角含著笑的小聲回應了人一句,被人握在的手指,也跟著頗不老實的在人手掌之中來回的蹭了兩下,以示回應。
謝淵說著,在確認好自己已經將箭的方向,調到了最適合人射的地方後,便鬆開了雙手,無聲的退到了一旁,靜靜的看著趙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