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趙憫生才緩緩的直起了身,捏著方才從自己褲腳上摘下來的一枚幹掉了的蒼耳,又抬起腿繼續朝著謝府走了過去。
今天一早,趙憫生便將自己給李念寫的親筆信,交到了段傑的手上,讓他用謝府影衛傳遞密信的方法,給人送到了江南去。
如今趙憫生終於真正的參與到了皇位的爭奪之中,那麼李家註定就是要站在他這邊的。
即便是李青不涉及這些黨爭之事,李念也早在他去江南巡察之前,就與趙憫生透露過此事了,只不過那時候趙憫生在朝中都還沒什麼立足之地,所以也沒什麼需要動用李家的時候。
所以就一直等到了如今,才與人聯繫,索性李念尚且還在江南未回京城,所以一切也還都來得及。
皇后的心思深,辦事比起趙展也要沉穩的多,人又在後宮之中,從她這裡下手不太容易,所以這一次趙憫生依然打算拿趙展開刀。
只要他去了嶺南,山高皇帝遠,沒有顧及不說,他這此次過去身邊又沒幾個親信盯著,相較於老謀深算的皇后來說,從他那開刀也容易下手很多。
在這朝中,前朝與後宮,往往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在。
趙展只要再出一次事,皇后的位子就也會隨之而飄搖起來,況且他二人身上還背著西陵這一層關係呢。
雖然最近這些年,西陵與大楚一直相安無事,不曾交戰,但就依照皇帝的那個性子,他對於西陵只怕是連一刻的警惕也放鬆不下來,只要在其中夾雜一點點能夠引起他懷疑的聲音,他立馬就會風聲鶴唳起來。
當年他舅舅李亦將軍冤死之時,西陵也出過不小的一份力,如今正是該還回來的時候了。
趙憫生這一路上,一直都在腦海中幾乎是一刻不停的想著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直到他終於又站在了謝府那諾達的匾額下邊,他才終於沉下了心思,踏進府中,一心只想著謝淵一個人。
「殿下回來了?段傑想必已經同你說了吧,交由影衛送的密信,已經送出去了,很快就會到江南那邊,殿下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謝淵說著替人添了一碗飯,擺在身前,桌上的飯菜熱氣騰騰,是人回來以後剛剛才熱好的。
「嗯,段傑方才已經同我說了,現在嶺南那邊咱們是鞭長莫及,只能全都交由李念去安排,具體的方法我也都在信中與他提到了。」
趙憫生說著,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了謝淵的碗裡。
「如今我們所要做的,只是先進的宮去,麻煩一下太后她老人家,讓她替我們將皇后先穩住了。」
第44章
「既然如此,那殿下便先用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