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沒這福氣,未曾嘗過。」
「嗐,嘗這個可不是靠福氣,而是靠手藝,我小時候在這邊時,所吃的飯菜常有餿的臭的,所以為了填飽肚子,我就偶爾會偷溜到這邊來,掉些魚蝦吃。那時候我都不用這釣竿,光用這個,也能搞上來個一兩隻。」
趙憫生說著,便神色輕鬆的指了指他二人身後的那一排垂柳,那個時候他沒有魚竿,就只能用這柳枝,勉強的釣幾隻蝦子上來。
又因為害怕被身邊的宮人發現他偷跑出來,而不敢耽擱太多的功夫,精細的處理。就只能偷偷的在角落裡生一小堆火,只要勉強能算熟,就趕緊拿出來吃,連鹽巴都未曾放過。
不過即便是這樣,在那時候的趙憫生眼裡,這也是十分難得的美味了。
謝淵聽著趙憫生所說的話,轉頭瞧著這些柳樹,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陣心疼。
「謝淵!你快來看!」
就在他瞧著這些柳樹,回想當時的趙憫生,究竟是經歷著什麼樣的艱難時,身邊這人卻忽然間頗為驚喜的喊了一下他的名字。
「怎麼了,殿下?」
謝淵應聲回頭,而就在他轉過去那一剎那,趙憫生也剛好一用力,猛抬了一下釣竿。
纖細的魚線在這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劃出了一道波紋,隨著人手臂逐漸的向上抬,一個晶瑩剔透的蝦子緊跟著躍出了水中,在空中劇烈的彈跳了幾下,而後又在魚線的牽引下,划過謝淵的眼前。
這裡的蝦子,的確十分的肥美。
趙憫生將那肥蝦略有些吃力的從釣鉤上取下,拿在手裡,有些孩子氣的朝著謝淵炫耀。
「沒想到我垂釣會這麼厲害吧,這麼快就釣上來了一個。」
「是,殿下你好厲害。」
謝淵看著趙憫生如今開心的模樣,心中也算是稍微有所安慰,從前的事情,他早已無力改變,今日既然已經來了這裡,再多惆悵,也是無用,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陪著趙憫生好好的放鬆一下。
趙憫生瞧著眼前的謝淵,終於隱隱的帶了點笑意,心中也算是鬆了口氣。
在到來此地之前,趙憫生從未想過,在來到這裡之後,謝淵竟會是心情更加沉重的那一個。
這也讓原本想要帶人來玩的他,有那麼一絲絲的懷疑起了自己所做的決定,不過好在這種情緒,並沒有伴隨著二人多久。
在趙憫生的帶動下,謝淵也很快的就感受到了垂釣的樂趣,不過令人沒想到的事,原本在所有人眼中無所不能的謝督公,在做起這件事的時候,卻顯得有些格外的笨拙。
眼瞧著趙憫生那邊的桶里,都已經快要被魚蝦裝滿了,謝淵這邊卻還只有僅僅兩隻瘦小蝦子,孤獨的躺在桶底。
這原本也沒什麼,畢竟他們此次是來垂釣的嘛,只要兩個人都享受著垂釣的樂趣就好,不必在意成果的多少,真要是想吃,動動嘴讓宮人下去撈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