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想看,卻又偏偏不肯回頭去光明正大的看,只是頻繁的用眼角偷偷的在人身上打量。
「起來吧,如今李念不在家,府中的大小事宜也沒個人打理,晚飯也就只能隨便吃點了,你們二位也別嫌棄。」
第35章
「如今雖然表面上看來,殿下的風頭正盛,可朝堂之事,瞬息萬變,我勸殿下還是小心為妙,打江山易,守江山難。」
李念如今不在京中,李青獨自一個人守著空空蕩蕩的李府,趙憫生其實能感覺到眼前這位老人的孤獨。
人到老年,身旁無一親人陪伴,感到孤獨本也是人之常情,可李青卻總是執拗的逞強,常年征戰沙場所積攢的驕傲,不允許他對任何人示弱。
且比起他自己來說,趙憫生如今的處境才更讓他為之擔心。
雖然李青素然不屑於弄權,也向來不肯與人結黨,但他畢竟也在這朝中的渾水之中,浮沉了這許多年,登高跌重的事,他見得太多了。
趙憫生如今雖以此事,讓陵王摔出了皇帝的棋局,可來日之事,仍未可知,他畢竟還是皇后的兒子,只要皇后在宮中穩坐後位一天,陵王就始終都有捲土重來的可能。
這件事,不光是李青,就連太后也是早早的就提點過趙憫生,如今皇帝剛剛處置了陵王,在這種時候,趁熱打鐵的了結了皇后,那才是趙憫生最要緊的事。
不過對於此事,趙憫生的心裡,也是早早的便做好了打算。
只是如今時機未到,尚且還不用著急。
「這些事情憫生心中都明白,將軍無需太過掛心,況且就算真是有什麼事,那還有謝督公罩著我呢,您就放心吧。」
李青端起酒杯,眼神略微的在謝淵身上瞥過,卻並未接他這茬兒,反倒是話鋒一轉,又將這話扯到了趙憫生如今的住處上。
「如今那鹿梨小築已然燒成了那副樣子,即便是陛下已經下旨,另選一處建府,但這新府若無個一年半載的,也不會有什麼著落。濤蘊院你是斷不能再回,要不然就來我李府住一段時間吧。」
李青這話一出,趙憫生就立馬坐在凳子上打了個酒嗝。
謝府,那是他費勁了心機,才終於得以混進去的地方,如今方才與謝淵同床共枕了一日,就讓他從中搬出來,那也實在是太過殘忍了吧。
「不用不用不用!王府未曾建好之前,我就住在謝府就行,謝府吃好用好什麼都好,您大可放心,我如今是站在風口浪尖之人,幾百雙眼睛都盯在我身上,就不來打擾將軍的安寧了。」
趙憫生所言也不是沒有道理,如今他初入棋局,朝中文武百官的眼睛全都盯在他的身上,往來應酬也必定是家常便飯。
李青素來都不愛摻和這種事,可一旦趙憫生進了李府,那麼摻和與不摻和就不再由他們說的算了。
更何況李青身居高位,手握重兵,從前只他一個,皇帝都要多加忌憚,如今趙憫生方才與人合謀將陵王踢出了局,轉頭就搬進李府來抱人的大腿,只怕更要引人猜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