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憫生就站在大門外,眼瞧著身旁不斷的有宮兵提著水桶跑進去滅火,他站在原地抱著肩膀,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
此時正值冬日的午夜時分,趙憫生衣著單薄,方才在火光之中尚且不覺得,直到如今出門站的久了,才隱隱覺出幾分寒意來。
「我還好,人沒事,多謝魏衛尉帶領人馬前來救火。」
魏延坐在馬上,瞧著眼前趙憫生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微微抿了抿嘴,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兩人才說了不過兩句,身後便有兩個宮兵,拖著一個身穿夜行衣的人,走了過來。
「稟將軍,縱火之人抓到了。」
魏延聽了這話,立刻便皺了眉頭,從馬上一躍而下,走到了這人的旁邊,抓起人的臉一把扯掉了其遮在臉上的黑布。
而眼前的這個人,還真讓他挺眼熟。
這人是陵王身邊的侍衛,一直待在其府中,鮮少露面見人,所以魏延猜測,這也就是陵王之所以會選擇讓他來動手的原因。
既是自己手下知根知底的人,又鮮少會有人知道,這人與自己的關係。
可偏不巧的事,這個人魏延倒是認識。
他曾去陵王扶上做過客,留心過其府上的暗哨,所以曾在角落裡瞧見過他一次,只是瞧的很不真切,所以在此時他也不是很敢辨認。
「先帶回去吧,待到明天一早交由廷尉王大人處理吧。」
魏延說著擺擺手讓手下將人帶了下去,轉過頭去,瞧著此時如此狼狽的趙憫生,長出了口氣。
「這火我瞧著一時半會兒的也滅不了,索性府中人員未有傷亡,殿下穿的如此單薄,總是站在這兒也不是個辦法,要不然我送殿下先行回宮?」
魏延瞧著人背後這幾乎快要燒落架了的院子,略帶惋惜的暗自在心中感嘆了一聲,這趙憫生的命還真是慘,好不容易才得以出宮立府,這匾額掛上去才幾天啊,就讓這一場大火燒成這樣了。
「此時宮門已經下鑰,若再會濤蘊院,只怕會要驚動父皇與太后了。」
魏延聽了趙憫生如此說,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趙憫生如此的善解人意,實在也是給他自己減少了很多麻煩。
雖然他掌管衛尉一職,要在宮門下鑰後帶一個皇子進去也是不難,但卻屬實手續繁多,有些麻煩。
「那殿下今晚,打算在哪裡過夜呢?」
魏延感念於趙憫生的體貼,有了這種情緒在,他對於人的耐心,都仿佛增添了許多。
「那就勞煩衛尉將我送到謝府去吧。」
「謝府?哪個謝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