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擺了三杯香茶,還有幾個剛拿進來的甜柿餅,身下的軟毯溫暖而舒適,三個人隨意的坐在地上,感受著周圍的果香茶香混著熱氣撲在臉上,偶爾互相搭上兩三句話,氣氛舒服的簡直讓人有些昏昏欲睡。
臨近年關,謝淵除了要料理府內外的瑣事外,還要與朝中各大官員喝酒應酬,近一陣子,他已經好久都沒有像如今這樣放鬆過了。
「今日可是謝督公的生辰,小殿下就拿這些東西招待人,也未免太寒酸了些,最起碼得哪些好酒上來吧。」
那魏延也不知是怎麼的,就跟趙憫生不對付,好不容易安靜了一會兒後,他便又閒不住了似的,拿著個柿餅叼在嘴裡,開始找趙憫生的麻煩。
謝淵坐在一旁,本已經有些昏昏欲睡,如今聽見人這麼說,便又勉強打起了精神來,想要稍微維護一下趙憫生。
卻不想他方才坐直了身,便被趙憫生輕巧的按了回去,並且還添了件披風在他身上。
「好酒自然是有,待到一會兒晚膳之時,你若樂意,我定陪你喝個痛快,只是謝淵,他不能喝。」
魏延一聽這話,登時便笑了,果然是毛頭小子,說起大話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殿下今年已經十七了,即便是說了大話,可也過了能反悔的年紀,比起謝淵你還是多擔心一下你自己吧,謝督公的酒量可厲害著呢。」
趙憫生伸手將謝淵身上的斗篷蓋好,回頭篤定的與人說了一句。
「我說我來同你喝就是我來,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督公近幾天疲累,不宜飲酒。」
魏延聽了趙憫生的話,有些怯怯的掃了一眼謝淵略顯清瘦的臉,才發現他今日瞧著的確有些疲態,眼下的烏青更是顯眼。
得知了這一點以後,魏延瞧著舉止有那麼些彆扭,他既不願意在趙憫生的面前承認自己的疏忽,又不能強詞奪理的繼續勉強謝淵,思前想後了一番,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繼續維持著他死鴨子一般的嘴硬了。
「嘁,那便你與我喝,上酒!」
第20章
魏延這一句上酒說出口,站在一旁的王起卻沒有立即行動,反而是站在原地略顯猶豫的瞧了趙憫生一眼,眼神之中透露著滿滿的擔心。
魏延是習武之人,身強體壯,如今坐在這矮桌上,看著就跟頭牛一樣,酒量更是非常人能比,趙憫生一個從未喝過酒的毛小子,就算是一時氣不過,意氣用事了些,也不應該夸下這種海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