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秒鐘的時間,趙憫生的腦中便以浮現出了無數種的可能,只見他低頭皺眉,撫摸著自己左手的虎口處,微微的沉吟了兩秒,而後再抬起頭時,便又是一張笑臉迎人。
這個時候,眼前這人便是他唯一的線索,可他是太后的人,跟著的是這宮中至尊無上的主子,就憑趙憫生手裡這點破銅爛鐵,斷然沒可能撬開這種人的嘴吧,讓他拋棄了金山銀山,而為自己所用。
既然銀錢沒用,那麼如果想要從他口中套出點什麼有用的,就只能靠旁敲側擊了。
如今趙憫生所需要知道的,無外乎就是太后對於自己的態度,再簡單一點,就是她今日忽然興起叫自己一同過去的原因,那麼叫他過去這事到底是誰提起的,便成了一個十分重要的節點。
如若是謝淵,那麼趙憫生這一顆心便可以安然落地,可若是太后提起,他可就要小心些了。
瞧著地上那些無人打掃,散落到各處的落葉,趙憫生輕笑了兩聲,若無其事的問了一句。
「我這還有一事,得多問公公一句,這要讓我過去用膳,可是謝督公的主意?畢竟今日是老師的生辰。」
那小太監聽了趙憫生的話,也沒遲疑,便又恭恭敬敬的回答了一句。
「哪能呢?是太后娘娘偶然提起,起因好像是因為殿下院裡的一個丫鬟。」
丫鬟?王起聽了那太監的話,立馬抬了頭,兩隻眼睛瞪得快要比牛還大,只見他回身在這不大的小院裡,細細的掃了一圈,最後才將這眼神放到了院中的枯葉上。
壞了,如今都已是這個時辰了,院中的落葉還無人清掃,定然是這個丫頭惹了事了。
趙憫生在宮中雖然一直都不招人待見,但王起卻是宮中實打實的老人了,在他的手底下,這幫宮人雖不齊心,但這必要的活計,卻也是沒人敢太耽擱,如今這院子都快到中午了還沒人灑掃,定是這宮人出事了。
今日是謝淵生辰,王起一大早便忙活張羅,一不留神,便將這細微之處給疏忽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一陣內疚,愁眉苦臉的給趙憫生遞了一個眼神,暗搓搓的往那院中的小廚房指了指。
今日負責灑掃庭院的丫頭,是前幾日剛調到院裡的,原先一直在小廚房燒火洗菜,趙憫生尋著人的指引看過去,對那丫頭瞭然於心。
那日謝淵高燒不退,他去小廚房給人取薑湯的時候,就曾留意過那個丫頭,既不老實,又無頭腦,還曾當著他的面,罵過他人不如狗,人蠢狗也蠢。
那一日他便知道,這個人不能在他手下久留,可沒想到,還不等他騰出手來收拾她,這人便已經給她起了么蛾子,甚至還將事情鬧到了太后那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