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淵瞧了人一眼,歪著頭若無其事的理了理袖口,言下之意,便是事都是你老子讓辦的,有能耐你就儘管找他去耍。
趙寧被他氣得啞口無言,倒吸了幾口涼氣,還欲再說說話,可謝淵卻並不想等他,兩句話將人打發了之後,徑直就走了,看的趙憫生在心裡偷偷樂了一道。
當天傍晚,李念便接到了宮中傳來的聖旨,皇帝果然確如趙憫生所言,將江南巡查一事,交給了李家,再過五天,他便要整裝出發。
心心念念的事情終於得以解決,李念站在李府的門口,手捧聖旨,很是開心,可李青看起來卻始終沒什麼表示,接了聖旨以後,也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看都不看一眼,便背著手往屋裡走。
「父親!這件事是在謝督公的幫助之下,才得以促成的,您難道還不打算對他有所改觀嗎?」
李念手捧著聖旨,對著李青的背影有些無奈的說了一聲,卻依舊沒能得到人什麼回復。
李青將雙手背在身後,瞧著院中成片的青松,悠悠閒閒的向書房走著,聽了身後自己兒子的話,也只是搖搖頭冷哼了一聲,沒與人說話。
可待他回到了書房以後,坐在椅上,卻不免還是會在心裡想到謝淵那日寫在拜帖上的那句話。
縱然玩弄權術,仍存赤子之心。
李青瞧著窗外連綿的白雲,手中捏著那一小張拜帖,不由的長嘆一聲,勾起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趙憫生在下了朝以後,便緊跟在他家謝督公身後,同人一道出了宮去。
謝淵本想下了朝便直接回府,可架不住人花言巧語,死皮賴臉,非說西市那邊新開了家館子,還將他們家的紅燒獅子頭吹的天花亂墜的,說什麼都得拉著人去吃上一口,謝淵拗不過他,也就跟著來了。
可哪成想,那家獅子頭是真好吃,可這人也是真多呀,桌桌滿客,趙憫生拉了人進去,瞪著眼睛瞧了一圈,愣是沒能找到一個空桌。
一旁的店小二也給嚇壞了,站在謝淵身邊一直搓著手,那真叫一個冷汗橫流。
「督公今日怎麼有空過來賞光,您這邊請,小的馬上就給您騰位置。」
那店小二說著,便拎了壺茶水,將他二人領到了一個二樓靠窗的雅座上,只是那座位上原本已經坐著一位客人了。
「客官,您這位子已經有人定了,麻煩您改日再來吧。」
這酒樓剛才開業沒幾日,請的是揚州的廚子,專做淮揚菜,地段好,環境好,還特意將揚州有名的琴師白易柳請了過來,在京城的這些高官顯貴都想來嘗個鮮,這幾日這樓里也真可謂是人滿為患。
偏著京城之中,權貴之多總不是這一個酒樓可以裝的下的,所以久而久之的,在這兒的小二也就都學會了看人下菜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