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的蠟燭已經被燃的很短,燭光很暗,只穿著一件中衣的謝淵,一邊的肩頭半露著站在他的榻前,看樣子好像已經叫了他許久了。
「殿下……是做噩夢了嗎?」
「嗯,老師怎麼起來了,是我方才吵醒你了嗎?」
趙憫生看著眼前與他近在咫尺的謝淵,咽了咽口水,放緩了心神,方才那一切都已經過去,而如今謝淵仍舊在他身旁。
「並沒有,只是主僕有別,既然奴才現在高熱已退,就理應搬到隔壁的客間裡住,一直賴在在殿下的榻上就寢,這不合規矩。」
雖然燭火昏暗,但若是仔細瞧,還是能看得出,謝淵這會兒的臉色已經基本歸於正常,精神也比下午的時候好了許多,看上來身體應該是真的好了的。
「這樣啊。」
「是。」
謝淵低垂著眉眼,屋內昏黃旖旎的氛圍,將他眉眼中的孤傲凌冽緩和了許多,如今的謝淵在現在這種光線中散著長發,看起來格外的溫柔。
趙憫生很少能看見如此的他,如今冷不丁的見到一次,便如同上癮了般,一直盯著人瞅個沒完。
「殿下……」
謝淵的中衣被人在睡夢中死命的攥住了一個角,剛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他還未曾察覺,如今一站起來才發現,依照他現在的境況,如果不想在房中公然脫衣耍流氓,他就只能靠蠻力硬抓著那衣角,與人抗爭。
偏那趙憫生,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真的睡懵了,饒是謝淵這麼拽,都不見他有半分鬆手的意思。
「趙憫生,你鬆手!」
尚還沉迷在謝督公的美貌之中的趙憫生,完全都沒反應過來自己手中還攥著點什麼東西,如今抬眼一瞧,發現人的中衣在手,不由的還覺得自己腦中靈光一閃,受到了些許的啟發。
「可是謝督公,我怕黑,你能不能上來陪我一起睡?」
第9章
謝淵瞧著自己眼前這個,比自己足足高出了一頭的少年,沒說答應,但也沒有出言拒絕。
趙憫生躺在床上,一面不死心的抓著人的衣角,另一面又有些不可言說的膽怵。
自他說了害怕以後,謝淵就一直站在床前,並以一種難以言表的眼神看著他。趙憫生看不懂他如今的情緒,雖不甘心就這樣放人去別處,但也不敢冒進,於是便只是默默的躺在床上拽著,時不時的斜過眼去瞧瞧人的表情,還得在人發現以前,便迅速的轉回來。
這種做賊般的緊張感,讓趙憫生出了好些冷汗,謝淵那單薄的中衣攥在他手裡,不過一會兒,就殷濕了一塊兒。
夜晚的房中靜的嚇人,趙憫生躺在床上,只覺得自己的呼吸聲越來越劇烈,他有些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有意的想要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