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淵,你做什麼!」
謝淵從未想過趙憫生會這麼對自己說話,一時間也愣了一下。
「殿下的手傷了,得趕緊取雪冰敷,再過一會兒怕是要出水泡了。」
謝淵被人驀然攔在懷裡,姿勢十分尷尬,趙憫生伸手撓撓下巴,默默的將自己攬在人腰上的手放下,略顯生硬的笑了兩下。
「這樣啊,那我自己敷,老師你穿得單薄就先回吧。」
趙憫生說著便蹲在地上,將那隻燙傷的手往雪裡隨意一插,轉過頭來,對著謝淵連連擺手,示意他趕快回到屋子裡去。
謝淵擰不過他,只好將趙憫生一個人扔在外面,獨自回了屋裡。
趙憫生坐在廊下,搖晃著雙腿,在這兒待了一刻鐘左右,手上的疼痛已然消失殆盡,也沒有起水泡,只是還有些紅印沒有消退。
大雪已經停了,屋外卻依然很是寒冷,趙憫生搓了搓有些凍僵的雙手,看著眼前這熟悉的濤蘊院,呼出一片白霧。
也不知道謝淵此時一個人在房中會幹些什麼,不過以他的性子,趙憫生猜他八成是什麼也沒幹,只是在榻上呆坐著。
天色不早,他也該進去瞧瞧,帶人用午膳去了。
趙憫生推開房門,謝淵果然如他所想,正一個人呆坐在凳子上,趙憫生催人進去將自己的衣服換上以後,便帶著人去了前廳用膳。
兩人相對而坐,談天說地,氣氛很是平和,趙憫生在席間一直注意著謝淵的表情,卻不想一席午膳結束,還是出了事情。
飯菜用完,趙憫生便請謝淵去偏廳下棋休息,謝淵也答應的好好的,卻不想剛一起身,他便四肢無力,朝著前方徑直的倒了下去,多虧趙憫生反應快,伸手扶了一下才沒受傷。
趙憫生俯下身將謝淵從地上扶起來,卻發現他面帶紅暈,額頭熱的燙手。
「謝淵,謝淵你醒醒!」
趙憫生在謝淵的臉頰上輕拍了兩下,可懷中這人卻根本不回話,周圍侍奉的人也跟著慌了神,幾度想要圍上來看個究竟,卻都被人給攔了回去。
趙憫生暗中給王起遞了個眼神,將謝淵扶到肩上,只匆匆留下了一句話,就帶著人走了。
「謝督公他醉了,我先扶他去休息,王公公你去煮一碗醒酒湯再端盆水進來。」
等到王起端了水盆進屋時,謝淵已經被趙憫生放到了榻上,雙眼緊閉,額頭依舊燙的嚇人。
「王起,去請許太醫。」
王起瞧著謝淵如今這副模樣,心裡一片驚悸,這個人如今是皇帝身邊的近臣,如果真的在他們濤蘊院出了事,只憑趙憫生這麼一個沒什麼人在意的皇子,根本擔當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