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殊從空間翻出毛巾,擰乾水,走近他,他依然沒什麼反應,但是在明殊伸手的時候,他突然看過來,濃烈的殺氣猶如實質撲面而來。
明殊不過是眨下眼,藤椅上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他出現在兩米遠的地方,身體搖搖晃晃,站立不穩。
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明殊。
但他身上沒有剛才那股殺氣,像是她的錯覺一般。
明殊微微偏頭,含笑看著他:「我想對你做什麼,何必帶你回來。」
他往後退,下一秒整個人摔了下去。
明殊看著他摔在地上,他想爬起來,試了幾次均失敗。
明殊這才慢慢的上前:「不行就不要逞能。」
男子眸子裡看不見任何情緒,平靜得像沒有感情的機器。
但是他那麼盯著你的時候,你會覺得有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來。
明殊也不弄他起來,就那麼捏著他下巴,用毛巾擦他臉上的污漬。
血污和泥土染黑了毛巾,明殊動作輕柔,仿佛擦了好幾次,男子的臉徹底乾淨起來。
他臉上有很奇怪的紋路,從他額角的位置,蔓延要眼睛下方,顏色偏暗紅。
這樣的紋路會讓一個人十分醜陋。
偏偏他長得十分好看,那紋路又不是很大,像是人精心勾畫上去的。
所以說……
顏值撐起一切。
他對上明殊打量的目光,突然伸手擋住臉,最後索性將臉埋進膝蓋里。
明殊有點捉摸不透他這次是什麼人設。
看上去似乎有點傻……
「你叫什麼?」
將臉膝蓋里的人沒有回答。
說起來,她一直沒聽見他說過話,連吭一聲都沒有。
不會是個啞巴吧?
「雲……雲荒。」
明殊念頭剛轉完,就被打臉。
男子聲音有些嘶啞,許是很久沒說話的原因,咬字也有點不清楚。
「雲荒啊。」
明殊念一遍,清清脆脆的聲音落在雲荒耳中,讓他身體又縮緊幾分,他死死的拽著灰色的衣擺。
「你不是獸人,你從哪兒來的?」
雲荒又是許久的沉默,明殊耐心的等著。
但云荒再也沒回答她。
明殊看著努力將自己抱成一團的人,有點煩躁的摸出地瓜干啃,吃了半包後,她起身,不顧雲荒身上的抗拒,將他抱了起來。
雲荒很輕,不是正常人類的重量。
就像他……
沒有體溫、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一樣。
明殊將他放下,俯身和他對視:「乖乖待在這裡,你敢跑,我就打斷你的腿。」
雲荒沒應她,只是側著頭,擋住他臉上奇怪的紋路。
明殊想伸手摸他,雲荒身子卻是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