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還敢回來?」明殊笑容有些陰森,「我弄不死他。」
「……」這又是哪一出?
現在的小年輕,真是搞不懂。
長生遞給明殊一個小瓷瓶,「七月姑娘,若是想買藥,可以憑此尋我。」
長生又補充一句,「不能吃哦。」
明殊拔瓶蓋的手一頓,隨手塞進袖子裡,「你要離開了?好戲還沒開場呢。」
長生望向遠方,「凡塵紛紛擾擾,沒有落幕戲,我還是賣藥去吧。」
明殊抬手揮了揮,走得毫不留念。
長生站在後面目送紅衣女子消失在地平線。
他眸光陡然柔和一瞬。
可惜……
嗖——
連鏡從空中落下,落地的時候已經變成玄衣男子。
光芒從他身上褪去,男子舉手投足間都是矜貴。
長生看見男子的面容,眼底說不出是震驚還是懷念,「當年連鏡突然沉寂,原來是因為你寄身其中……殿下別來無恙。」
「長生,我的力量不夠。」連鏡聲音很淡,「你再敢打她的主意,我不介意連你一起吞了。」
「相逢未有緣。」長生笑容清潤,「殿下且安心。」
連鏡哼了一聲,腳下一點,變回劍身,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金烏西沉,霞光漫天。
遊人孤寂的影子漸行漸遠。
——
明殊登上當初那座山的時候正好是晚上,懸崖處和她離開的時候沒什麼不同。
她縱身跳了下去。
崖底也沒什麼變化,一團團的黑影在崖底亂竄。
明殊隨手抓住一隻,「去,把它們都叫過來。」
「嘰嘰……」事情都過去這麼急,你怎麼還記仇!
「廢什麼話?再不去捏死你!」明殊威脅黑影。
黑影瑟縮一下,嘰嘰嘰嘰的滾走了。
凶什麼凶嘛!
討厭!
一團一團的黑影很快匯聚到明殊四周,嘰嘰嘰嘰聲匯聚成一片。
明月別枝驚魔,夜黑風高齊聚。荒山野外說來客,聽取嘰聲一片。
「都給我安靜!」
明殊覺得自己腦子都快被它們嘰嘰得不能正常運轉。
「嘰嘰……」我就說她超凶的。
「嘰嘰……」好兇。
「嘰嘰……」她是不是想吃我們?
「嘰嘰……」我不好吃,我都幾百年沒吃東西了。
「嘰嘰……」太兇了,我想回去睡覺。
明殊保持微笑,「你們想不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