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沒看過帥哥啊?
明殊坐到他對面,倒了一杯佳釀,醇厚的香味在空氣中瀰漫,她舉著精細的杯子,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笑意,「你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君絕偏頭看她,漆黑的瞳孔里,滿滿都是她的身影,仿佛天地間只剩下她一個人。
有什麼要和她說的?
她要聽什麼?
清風扶欄而過,輕紗悠揚飄蕩,天際似有輕應的鈴聲。
登仙樓上一片死寂,兩人仿佛陷入一種奇異的異次元,誰都沒有開口講話。
明殊一杯接一杯的喝著佳釀,君絕望著白雲浮動的藍天,眼神飄忽,不知道想什麼。
「陛下。」
明殊放下杯子,等著君絕後面的話。
半晌,君絕才道:「回去吧。」
明殊沉默一會兒,將最後一杯喝完,起身抱著他回了登仙樓的新寢宮。
那天之後,君絕就陷入昏迷,生命垂危,太醫整天提心弔膽,生怕一個不注意,鳳君就沒了。
整個皇宮都陷入一種壓抑的氣氛中。
明殊早就不去上朝,整天待在登仙樓,陪著君絕。
不管朝臣們怎麼勸,她就是不踏進金鑾殿一步。
「陛下……」太醫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道:「可能就是今晚了……」
今晚……
明殊手裡的糕點被捏碎,細碎的糕點從她指尖落到盤子裡。
「沒辦法了嗎?」
太醫噗通一聲跪下,「臣盡力了。」
明殊揮手屏退登仙樓的所有人,只留下她和君絕兩個人在登仙樓。
君絕躺在床上,面具下的唇瓣蒼白如紙,明殊伸手摩擦兩下,她俯身下去,低聲道:「君絕,你真的沒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君絕睫毛顫了顫,艱難的睜開,視線一片模糊,幾乎什麼都看不見。他只能憑感覺,看向面前的人。
他唇瓣微張,聲音嘶啞,「陛下……我喜歡你。」
明殊握著他的手微微用力。
君絕覺得自己肯定是得不到她的回答,意識越來越遙遠,光怪陸離的景象在腦海里翻飛,可是到最後,都是她的影子。
熟悉的陌生的……
君絕用盡全力,才能回握明殊的手。
他貼近明殊耳邊,一字一頓的道:「我叫祁御,別忘了,我……」
握著她的手失去力量,明殊緩慢的抬頭,那個人已經斷了呼吸。
明殊先是一愣,隨後坐直身子,她神色看上去很正常,仿佛君絕只是睡著了,她等著他醒過來。
殿內紅燭燃燒。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霞光從地平線跳躍而出,床邊的人才伸手替君絕整理了衣服。
她起身,站在床邊,低垂著眉眼。
「明殊。」
我叫明殊。
明殊站了一會兒,打開殿門出去。
「鳳君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