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子殿下的反射弧線是不是有點長?
慕澤捏緊拳頭,隱忍著極大的痛苦,「可你明明站在我面前,你是騙我對不對?」
明殊靠著床,「我不是沈瓷,太子殿下很清楚吧?何必自欺欺人呢?」
她不是阿瓷。
即便容貌,聲音,氣息一樣,可她的眼神和說話方式完全不同。
她不是阿瓷,不是他的阿瓷……
慕澤這兩日仿佛在地獄中度過的,無數的場景在他腦海中輪流播放,刺激著他的神經,從痛不欲生到麻木,從不願相信到相信,最後又否認。
「那你是誰?你是誰?」
他的阿瓷怎麼會不在了。
「我啊?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我可能失憶了。」明殊認真的瞎扯,「嗯,我肯定是失憶了。」
慕澤忽的閃身貼近明殊,屈指成抓掐住明殊脖子,「告訴我,你是誰?」
「喂喂喂,這身體可沈瓷的,你掐壞了咋辦。」明殊說話有點困難,但神情不見絲毫慌亂,甚至帶著淡淡的笑意。
慕澤聞言,驀地鬆開明殊,見明殊白皙纖細的脖子已經紅了一圈,頓時內疚不已,聲音顫抖的道歉,「阿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我不是故意……」
「太子殿下,錯過就是錯過了。」明殊摸著自己脖子,往後退開一段距離。
「你把阿瓷還給我,只要你把她還給我,我可以幫你做任何事。」慕澤用近似祈求的眼神看著明殊。
他錯了,他不應該不告訴阿瓷他的心意,他總想等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告訴她,總想……阿瓷一定會等他的。
他真的好後悔。
明殊沉默兩秒,搖頭,「抱歉,我做不到。」
「……」
慕澤忽然抱頭蹲下,泣不成聲。
明殊看著他哭,嘴角的弧度不知何時消失,整個人看上去像沉在寒冰之下的玉,晶瑩剔透間透著冷意。
良久慕澤起身,他垂著頭,悶聲道:「好好保護她的身體,如果有一點差池,我不會放過你。」
——
榮華公主失蹤,皇帝勃然大怒。
祠主說已經處理乾淨證據,可第二天明殊還是被皇帝叫人給帶走了。
既然人家下定決心要陷害她,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放過這次機會。
御書房中,這次明殊就沒上次那麼好的待遇,一圈人將御書房擠得滿滿當當。
明殊一進去,皇帝就忍不住出聲質問,「鎮國公主,請問你的東西為何會出現在榮華寢宮?」
明殊眨眼,「什麼東西?」
太監托著一物給明殊瞧,是一支步搖,似乎是皇帝御賜,全皇宮只有她有。